
我抬起頭:“你到底是誰?”
男子揚起下巴。
“蕭淩風。”
“不認識。”
“你!”
他似乎沒想到我會回答得這麼幹脆,臉色難看了一瞬。
隨後,他像是想起什麼,又重新挺直了脊背。
“我不與你這種雜役一般見識。你隻需要知道,我是師丈親自挑中,安排來棲霞峰的人。”
“師丈讓你來的?”
“不錯。”
我狐疑地看著他。
師丈的確在傳書裏說過,會提前派人來替我收拾洞府,還說那小子機靈勤快,以後可以留在我身邊照顧我。
原來就是他。
可照顧歸照顧。
他為什麼穿我的衣服,睡我的床,還讓我給他掃地?
我想了想,委婉提醒:
“師丈有沒有跟你說過,讓你來這裏做什麼?”
“自然說過。”
蕭淩風神色倨傲。
“師丈說,摘星洞住著全宗門最受寵、最重要的弟子。還說隻要我將此處打理好,往後便讓我長留棲霞峰。”
他說著,唇角忍不住揚了起來。
“師丈從不隨意抬舉外門弟子。他既親自召見我,又將我安排到這裏,意思還不夠清楚嗎?”
我眨了眨眼。
清楚嗎?
我怎麼覺得不太清楚呢?
“你有沒有想過,他是讓你留下來照顧別人?”
蕭淩風臉上的笑意驟然消失。
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沒啥意思。”
我怕他的威壓再頂過來,悄悄扶住石桌。
“我就是覺得,你可能把自己想得有點重要了。”
啪!
一記耳光毫無預兆地落在我臉上。
我連煉氣期的師侄都打不過,更別提築基後期的蕭淩風。
他隻輕輕揮了一下袖子。
一股靈力迎麵撞來。
我像隻破布袋一樣飛了出去,後背重重撞上丹房的門。
砰!
五臟六腑都像被撞得移了位。
我跌坐在地上,胸口發悶,好半天喘不過氣。
蕭淩風也愣了一下。
他似乎沒想到我這麼不禁打。
不過那點驚訝很快就變成了不屑。
“我隻用了一成力,你便爬不起來了?”
我扶著門框,試了兩次都沒站起來。
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這三年師尊為了讓我好好曆練,封了我大半靈脈。
偏偏回來時又遇上雷暴,為了護住那一驢車的土特產,我將僅剩的靈力也耗得幹幹淨淨。
現在的我,別說反擊。
就連站著都有點費勁。
下一刻,一股強大的靈壓落到我肩上。
我的膝蓋猛地一軟,重重跪在地上。
膝蓋磕上青石,疼得我眼前一白。
蕭淩風踩住掃帚踢到我麵前,慢條斯理地俯下身。
“我今天替宗門清理門戶,你,起來,跪著把這裏掃了。”
我沒掃。
不是因為我有骨氣。
主要是我跪著拿不到那把掃帚。
蕭淩風也發現了。
他盯著我短了一截的胳膊看了片刻,神情有些嫌棄。
“真沒用。”
隨後,他從丹房角落裏扯出一塊抹布,扔在我臉上。
抹布上全是爐灰。
我猝不及防吸了一口,立刻嗆得咳嗽起來。
“既然不會用掃帚,那就用手擦。”
“我不擦。”
“由不得你。”
蕭淩風抬腳踢翻旁邊的木桶。
嘩啦——
桶裏裝的是剛從洞外寒潭打來的水。
冰冷的潭水迎麵潑來,瞬間將我從頭到腳澆了個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