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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我是在沙發上醒來的。

腰酸得厲害，身上的衣服也沒幹透。

媽媽一見我，就把一張清單遞過來。

“知意，你去樓下買點東西。”

清單上有礦泉水、零食、進口狗糧、寵物濕巾，還有妹妹指定的水果。

我掃了一眼。

“讓哥哥去吧。”

媽媽正在替妹妹整理頭發，頭都沒抬。

“你哥要開車，哪能讓他跑來跑去？”

“那讓妹妹自己去。”

妹妹立刻皺眉。

“姐，我肚子還不舒服。”

媽媽臉色沉了下來。

“你以前不是最勤快嗎？現在買個東西都要推三阻四。”

我把清單放回桌上。

“我昨晚沒睡好，想休息一會兒。”

爸爸在旁邊冷聲道：

“年輕人少睡一晚怎麼了？出來玩就別擺臉色。”

最後，我還是拿著車鑰匙下了樓。

買完東西回來，妹妹正在拆新買的登山包。

那是我昨天在景區替她買的，兩千多塊。

她一眼看中，我就付了錢。

媽媽站在旁邊替她檢查夾層。

“這裏能裝不少東西，梨梨下次爬山還能用。”

我把東西放到桌上，媽媽忽然問：

“知意，你這個月工資發了嗎？”

“發了。”

“那先給媽五萬。”

我看著她。

“做什麼？”

“家裏裝修還差點尾款。你上個月給的十萬已經用完了，先再周轉一下。”

“十萬這麼快就用完了？”

媽媽皺眉。

“家裏哪哪都要花錢，難道還要一筆一筆跟你解釋？”

她又放緩語氣。

“你先拿五萬出來，等家裏手頭寬裕了再還你。都是一家人，媽還能賴你的錢嗎？”

我看著她。

“我最近也有用錢的地方。”

媽媽的臉立刻冷了。

“你能有什麼用錢的地方？”

“工作上的安排。”

“工作不能往後推？”

“不能。”

她冷笑一聲。

“出去一趟回來，脾氣倒是大了。”

妹妹坐在旁邊，仍舊低頭擺弄新包上的掛件。

媽媽拉住她的手。

“你別管她。她現在翅膀硬了，哪裏還看得上咱們這個家。”

中午出發前，妹妹想吃服務區的烤腸。

媽媽喊我：

“知意，去排隊買兩根原味的，別放辣椒。”

我看了眼哥哥。

“讓哥去吧。”

“他要看著旺財。”

“爸爸也在。”

媽媽的臉色沉下來。

“就排個隊，你現在怎麼什麼都不願意做？”

我下了車。

排了十分鐘，買回兩根烤腸。

妹妹接過去，媽媽撕下一小塊喂給狗。

“旺財也吃一點，今天受苦了。”

手機在這時亮起。

【海外事業部：崗位隻能保留到明日中午。】

我低頭回複：

【接受調任。】

媽媽把剩下那根烤腸遞給我。

“你吃不吃？不吃就給旺財。”

我搖頭。

“不用了。”

她順手把烤腸塞進寵物包。

妹妹咬著自己的那根，笑著說：

“姐最好養活了。”

我望著窗外後退的山路，沒有接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