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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管親自給我辦的轉賬。

從核對卡號，到輸入密碼，再到打印憑證，全程三台攝像機盯著。

我還叫來了銀行保安，讓他站在旁邊作證。

五千元彙出後，櫃台係統顯示交易成功。

這一次，所有人都看見了。

主管擦了擦額頭上的汗。

“沈女士，錢已經到賬。這張憑證也是真的，您可以放心。”

我沒有動。

“給顧承遠打電話。”

電話接通，我開了免提。

顧承遠不耐煩的聲音從裏麵傳出來。

“又幹什麼？”

“查餘額。”

“剛才不是查過了嗎？沒收到。”

“現在查。”

他嘟囔了幾句，很快安靜下來。

幾秒後，他冷哼一聲。

“收到了，五千。”

我看向銀行眾人。

“聽清楚了？”

主管連連點頭。

“清楚了。這筆轉賬肯定沒問題。”

我讓他們把監控單獨備份，又請主管寫下一份情況說明。

折騰完，已經接近下班時間。

我剛走到停車場，銀行突然來電。

“沈女士，麻煩您回來一趟。”

主管的語氣不再客氣。

我心裏猛地一沉。

回到大廳，幾名工作人員圍在電腦前，看我的眼神像在看賊。

主管指著後台記錄。

“您剛才申請了轉賬撤銷。”

“錢已經原路退回。”

我掏出手機，賬戶餘額果然恢複了。

可我根本沒有操作過！

“跨行彙款還能隨便撤銷？”

“普通情況不能。”

主管冷著臉，把一份電子協議轉向我。

“可你在轉賬時勾選了延時到賬，還通過客服渠道提交了撤回申請。”

“申請理由是——操作失誤。”

我盯著屏幕上的電子簽名，頭皮一陣發麻。

那確實是我的名字。

可簽名最後一筆向上挑。

我寫“微”字，從來不會這樣收尾。

“這不是我簽的！”

旁邊的櫃員沒忍住翻了個白眼。

“係統不會平白無故替你簽字吧？”

“剛才鬧那麼大，讓我們陪著你轉賬。結果一出門，你自己又把錢撤回去。”

“姐，你圖啥啊？拿我們當群演呢？”

其他人也議論起來。

“該不會是想留證據，回頭訛銀行吧？”

“五千塊都舍不得給親生女兒，還演慈母，真夠離譜的。”

主管看我的眼神也冷了。

“沈女士，如果您家庭經濟困難，可以跟前夫協商。”

“但故意製造係統故障，已經影響了我們正常營業。”

“再鬧下去，我們隻能報警。”

“報，現在就報！”

我徹底火了。

“誰不報誰孫子！”

警察到場後，調取了銀行監控，又檢查了我的手機。

技術人員很快給出結果。

撤回申請確實來自我的手機號。

驗證碼也是在我的手機上接收並填寫的。

可我的短信箱裏，沒有任何驗證碼。

一名警察嚴肅地問我：

“沈女士，你是不是刪了短信？”

“我沒刪。”

“那你怎麼解釋撤回操作？”

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
所有證據都在指向我。

仿佛另一個我，正躲在看不見的地方，操控我的賬戶，模仿我的簽名，再把我一步步變成瘋子。

這時，顧承遠帶著女兒趕來了。

七歲的念念躲在他身後，隻露出半張臉。

顧承遠當眾歎了口氣。

“知微，你不給錢就算了，別折騰人家銀行。”

“念念還小，你鬧成這樣，她以後怎麼做人？”

女兒看著我，小聲問：

“媽媽，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？”

這一句話，像刀一樣紮進我心裏。

我剛想抱她，她卻害怕地往後退了一步。

和上一世法庭上的那個眼神，一模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