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法官問我,為什麼離婚六年,從沒給女兒支付過一分錢撫養費。
我當場愣住。
六年來,每個月十五號,我都會準時把五千元轉進女兒的專屬賬戶。
哪怕失業最困難的時候,我也沒有斷過一次。
可前夫拿出的銀行流水上,那個賬戶六年沒有收到過任何轉賬。
我保存的七十二張電子回執,被鑒定為批量偽造。
就連十三歲的女兒也在法庭上哭著說,我從來沒管過她。
法院判我補交三十六萬,並將我列入失信名單。
為了證明自己,我當著法官、律師和女兒的麵補交了全部欠款。
到賬提醒響起後,女兒第一次抱住我,哭著喊了一聲媽媽。
可第二天,那三十六萬又回到了我的賬戶。
轉賬記錄卻變成了前夫向我支付的“精神損失費”。
所有人都認定,是我利用女兒設局敲詐前夫。
女兒恨我入骨,主動申請與我斷絕關係。
我最終死在去找她解釋的路上。
再醒來,我回到了第一次支付撫養費的那天。
......
手機日曆上,鮮紅的“5號”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我盯著屏幕看了足足半分鐘,才確定自己真的回來了。
六年前,離婚後的第一筆撫養費,應該在今天支付。
上一世,我按照離婚協議,將五千元轉進顧承遠發來的賬戶。
整整六年,一次沒斷。
可最後,那七十二筆錢全部消失。
銀行說沒收到,法院說回執是假的,就連我拚死湊出的三十六萬,也能在一夜之間退回來,變成顧承遠給我的“精神損失費”。
而我的女兒念念,親口說我是騙子。
我死在追她的路上。
想到這裏,我手一抖,差點把手機摔出去。
屏幕上,顧承遠的消息恰好彈了出來。
【今天十五號,別忘了念念的撫養費。】
緊接著,他發來一串銀行卡號。
和上一世一模一樣。
我死死盯著那串數字,沒有轉賬,而是直接撥了視頻過去。
顧承遠接通後,滿臉不耐煩。
“又怎麼了?”
“你把銀行卡拿出來,卡號、戶名,當著我的麵念一遍。”
他嗤笑一聲。
“沈知微,五千塊而已,你至於搞得跟交接核彈似的嗎?”
“少廢話,念。”
大概是沒見過我這麼強硬,他黑著臉翻出銀行卡,對著鏡頭念了一遍。
戶名是顧承遠,卡號也沒有錯。
我立刻錄屏保存,又讓他在微信裏確認。
【此賬戶為接收顧念撫養費的指定賬戶。】
顧承遠罵了句“有病”,還是發了。
可我依舊沒轉。
手機可能造假,電子回執也能消失。
這一次,我要去銀行櫃台辦理。
到了銀行,我特意選了跨行彙款,又向櫃員說明,這筆錢是女兒的撫養費。
櫃員核對三遍後,將打印好的業務憑證遞給我。
“沈女士,五千元已經彙出,收款人顧承遠,備注也是顧念撫養費。”
我舉著手機,把櫃員的話完整錄了下來。
隨後,我又給顧承遠打去電話。
“錢收到了嗎?”
“收到了。”
聽到這三個字,我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些。
銀行憑證、人證、錄音、顧承遠親口確認。
這次總不可能再消失了吧?
我將所有資料裝進文件袋,又把視頻上傳雲盤,甚至給自己發了封定時郵件。
做完這些,我才回家。
可剛進門,顧承遠的電話便打了過來。
他語氣很衝。
“沈知微,你什麼意思?”
我心裏咯噔一下。
“什麼什麼意思?”
“裝什麼傻?不是說今天給撫養費嗎?錢呢?”
我手腳瞬間冰涼。
“你剛才明明說收到了!”
“我什麼時候說過?”
“電話錄音還在,你想賴賬?”
我立刻點開通話錄音。
可播放鍵按下去後,裏麵隻有我的聲音。
“錢收到了嗎?”
短暫的電流聲後,電話自動掛斷。
顧承遠那句“收到了”,不見了。
我衝進手機銀行查詢。
那張剛打印出來的彙款憑證還擺在桌上,可賬戶流水裏,五千元正安安靜靜地躺著。
仿佛從來沒有轉出去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