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蘇雅寧當年隻有六歲。
自然不可能親自簽收文件。
可筆跡鑒定結果顯示,簽名的確是她後來慣用的寫法。
蘇景川盯著回執,臉色一點點沉下去。
“這東西哪來的?”
我搖頭。
“養父一直放在盒子裏,沒給我看過。”
媽媽立刻替蘇雅寧解釋:
“六歲的孩子懂什麼?”
“說不定是有人仿冒的。”
蘇雅寧紅著眼點頭。
“哥哥,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也許姐姐的養父母不想把她送回來,才偽造這張紙。”
我的手指猛地攥緊。
蘇景川注意到了。
“怎麼了?”
我立刻鬆開手。
“沒事。”
“妹妹說得也有道理。”
“我養父母沒錢,確實容易顯得不像好人。”
蘇景川皺起眉。
“沒人這麼說。”
我小聲提醒:
“你昨天說過他們窮瘋了。”
他不說話了。
回執的事還沒查清,蘇雅寧又出了事。
學校論壇突然出現一篇帖子。
帖子聲稱她鳩占鵲巢,靠裝病霸占蘇家十八年。
帖子裏還附有她摔下樓梯後的照片。
媽媽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這些照片隻有家裏人有。”
她轉頭看我。
“是不是你發的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除了你還有誰恨雅寧?”
我想了想。
“拍照的人?”
媽媽抬手就要打我。
蘇景川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媽,別動手。”
“醫生說過,不能再刺激她。”
媽媽氣得眼睛發紅。
“打不得,罵不得,留在家裏隻會害雅寧!”
我立刻站起來。
“我走。”
動作太快,椅子被我帶倒。
我急忙扶起來,對椅子鞠了一躬。
蘇景川捏著眉心。
“你要去哪兒?”
“蘇家不是有棟閑置的舊宅嗎?”
“我去那裏住。”
“離妹妹遠一點,她就安全了。”
媽媽正在氣頭上,當場同意。
我拿出紙筆。
“麻煩大家簽個字。”
她臉色發青。
“你又簽什麼?”
“舊宅裏有什麼,我不知道。”
“萬一以後丟了東西,得證明不是我搬進去以後偷的。”
蘇景川看了我一眼,接過筆簽了名字。
媽媽和蘇雅寧也隻能跟著簽。
當天下午,我搬進了山間舊宅。
房子很大。
也很空。
我怕碰壞東西,一進門便舉著手機錄像。
“下午四點十二分,我進入客廳。”
“花瓶有裂紋,不是我碰的。”
“牆上有腳印,也不是我踹的。”
“如果打擾到蜘蛛結網,我先道歉。”
錄到地下儲藏室時,我發現門上釘著木板。
木板後麵卻有新鮮劃痕。
像是經常有人出入。
我拆開木板,鑽了進去。
裏麵整齊擺著幾十個箱子。
第一個箱子裏,是蘇家這些年丟失的珠寶。
第二個箱子裏,是沒有拆封的名牌包。
第三個箱子裏,放著蘇雅寧聲稱被我偷走的祖母綠胸針。
我愣了半天,掏出手機。
“對不起。”
“這次好像真得報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