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夠了!”
霍知棠一腳踹翻椅子。
三個孩子同時噤聲。
昭寧捂住嘴,予安躲到哥哥身後。
硯景明明也怕,卻還是張開僅能活動的左臂,將弟弟妹妹擋住。
這些動作熟練得令人心驚。
我不在的八年裏,他們究竟這樣躲過多少次?
“霍知棠,你看看他們,他們怕你怕成了什麼樣子。”
霍知棠卻隻覺得自己再次遭到背叛。
“我養了他們八年,你出現不到半個小時,他們就幫著你騙我。果然和那個男人一樣,怎麼養都養不熟。”
硯景急著解釋:
“媽媽,他真的記得......”
霍知棠揚手便打。
我將孩子擋進懷裏。
那一巴掌重重落在我的臉上,唇角立刻滲出血。
三個孩子同時哭喊:
“爸爸!”
霍知棠盯著我,打人的手微微發顫。
謝雲崢卻在這時走到我們麵前,紅著眼落淚。
“如果你真的是明川哥,那麼你贏了。我照顧他們八年,終究比不上你回來演一場父子相認。”
他沒有同孩子爭辯,隻一句句提醒霍知棠。
硯景第一次參賽,是她陪著熬了三個晚上。
昭寧第一次參加舞團選拔,是她推掉所有工作守在門外。
予安第一次登台,她在觀眾席哭得比誰都厲害。
“你隻是管得嚴了一點,可他們為了一個剛出現的男人,就把你說成壞人。”
“今天敢認他,明天是不是也會像明川哥一樣,拿走霍家的一切,頭也不回地離開?”
霍知棠臉上最後一絲動搖消失了。
“早知道你們會和他一樣背叛我,我當初就不該對你們心軟!”
我看著這個陌生的妻子。
“予安三歲摔破膝蓋,你把家裏所有桌角都包了起來。如今謝雲崢一句話,你就能抹殺掉他們的存在。”
“你到底是不相信孩子,還是恨不得所有像我的人都付出代價?”
霍知棠臉色微變,一把拽過我衣領。
“你個冒牌貨,有什麼資格來指責我?”
三個孩子全都擋到了我麵前。
硯景護住我的肩膀。
昭寧抱緊我的腰。
予安握著琴弓,餓得雙腿發抖,卻還是對準霍知棠。
“你再打爸爸,我就跟你拚了!”
霍知棠的臉色陰沉下來。
“為了一個來曆不明的男人,你們要和親生母親動手?把他們都關禁閉,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出來!”
我剛要開口。
就在這時,予安突然捂住喉嚨。
他的嘴唇迅速紅腫,手背上也冒出密密麻麻的紅疹。
侍者慌忙解釋,他剛才餓得受不了,偷吃了一口含有牛奶的蛋糕。
我腦中轟然一響。
予安自幼對牛奶嚴重過敏。
我抱住呼吸急促的孩子。
“急救藥在哪裏?”
我看向霍知棠。
她明明知道孩子的過敏有多嚴重,卻依舊沒有行動。
“他以前也用過敏裝病。”
她冷冷道:
“想拿到藥,就先把改口茶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