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被接回侯府第一天,假千金就剪爛了我所有的衣服。
我生性張揚,最懂禮尚往來,當場把一隻萬蟻蠱彈進她的衣領。
當晚她癢得滿地打滾,把自己抓得鮮血淋漓,連臉都毀了。
偏心的親哥拔劍要殺我。
我大笑一聲,反手送他一隻癲笑蠱。
他扔了劍狂笑不止,直到嘴角生生撕裂,流著口水求我。
惡毒主母罰我跪祠堂,我順手給她下了脫發蠱。
第二天她就成了禿子。
隻要敢在我麵前對我動手,都被我下了五花八門的蠱蟲。
整個侯府夜夜哀嚎,宛如人間地獄。
父親看著滿院子痛不欲生的親人,終於忍無可忍。
他找了個江湖術士給我下咒,醒來就到了傳說中十死無生的西南萬蠱死山。
父親冷斥:“你生性狠毒,六親不認!”
“你不是喜歡下毒陰別人嗎?我今天就讓你嘗下天下至毒的滋味!”
我艱難的睜開眼睛,看著漫山遍野湧來的毒物,嘴角慢慢上揚。
還有這種好地方?親愛的父親怎麼不早點送我來?
......
“孽障,死到臨頭了,還敢拿那種眼神看我?”
父親站在十丈高的斷崖之上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。
他的聲音透過吳道長設下的金光結界,清晰地砸進這片暗無天日的萬蠱死山。
我躺在散發著惡臭的黑色沼澤裏,渾身上下釘著七根鎮魂釘。
那是昨晚父親趁我熟睡時,讓吳道長暗算我的傑作。
我艱難地抬起頭,吐出一口帶血的泥水。
“宋侯爺這是沒吃飽飯?連罵人都這麼有氣無力。”
斷崖上,親哥宋淩暴怒地一腳踹在陣法邊緣。
“賤人!你把婉兒害成這樣,怎麼還有臉喘氣!”
他手裏攥著一把帶著倒刺的鐵蒺藜,狠狠朝崖下砸來。
幾枚鐵蒺藜穿過結界,精準地砸在我的額頭上,瞬間鮮血直流。
血水糊住了我的左眼。
我透過僅剩的視線,看清了站在宋淩身後的假千金,宋清婉。
她整張臉裹在厚厚的白色紗布裏,隻露出一雙紅腫的眼睛。
那裏麵淬滿了怨毒,嘴上卻還在哭哭啼啼。
“哥哥別生氣,姐姐隻是氣我在侯府待了十八年,她心裏有怨氣也是應該的。”
“隻要姐姐肯交出萬蟻蠱的解藥,婉兒願意把侯府大小姐的位置還給她,婉兒現在就去絞了頭發當姑子!”
主母戴著一頂極其不自然的假發,心疼地把宋清婉摟進懷裏。
“我的心肝兒啊,你就是太善良了才會被這毒婦欺負!”
“她這種在鄉野長大的賤種,連你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,也配當侯府大小姐?”
她指著我,保養得宜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。
“侯爺,不要再跟她廢話了,讓吳道長動手吧!”
父親冷著臉,背負著雙手,像在看一堆垃圾。
“宋昭,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。”
“交出解藥,然後乖乖獻出你的心頭血給婉兒壓製蠱毒,我可以留你一條全屍。”
我聽著這荒唐至極的施舍,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扯動了嘴角的傷口,一陣鑽心的疼。
“留我全屍?宋侯爺,你是不是老糊塗了?”
“我給你們下的那些蠱,除了我,天王老子來了也解不開。”
“有本事你就立刻弄死我,大家一起黃泉路上做個伴啊!”
宋淩氣得拔出腰間的長劍,指著我的鼻子大罵。
“敬酒不吃吃罰酒!吳道長,立刻催動陣法!”
“我要看著她被萬蠱啃噬,生不如死!”
穿著一身灰色道袍的吳道長走上前,手裏端著一個刻滿符文的羅盤。
他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胡,陰惻惻地笑了一聲。
“大公子放心,這萬蠱死山裏的毒物,最喜歡新鮮的血肉。”
“加上侯爺親自刺入的七根鎮魂釘,她現在連一隻最普通的蠱蟲都調動不了。”
他咬破指尖,一滴鮮血落在羅盤上。
“起!”
隨著他一聲暴喝,懸崖下方的沼澤突然劇烈地翻滾起來。
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腥甜味。
四周的枯樹皮上,密密麻麻地湧出無數指甲蓋大小的黑甲蟲。
它們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沙沙聲,像黑色的潮水一樣朝我湧來。
我試著牽動體內的本命蠱,可那七根鎮魂釘死死鎖住了我的經脈。
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從骨髓深處傳來,我悶哼一聲,重重地跌回泥水裏。
宋清婉在崖上看到這一幕,激動得連哭腔都裝不下去了。
“姐姐,你現在求饒還來得及。”
“隻要你把解藥吐出來,婉兒一定會求父親開恩的。”
第一波黑甲蟲已經爬上了我的腳踝。
它們鋒利的口器輕而易舉地咬穿了我的皮肉。
鑽心的疼痛瞬間席卷全身。
我死死咬住嘴唇,不讓自己發出一聲慘叫。
抬頭看著高高在上的所謂親人。
“求饒?宋清婉,你最好祈禱這些蟲子今天能把我啃得骨頭渣都不剩。”
“否則,等我爬上去,我要你這張臉連紗布都蓋不住。”
父親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,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殺意。
“執迷不悟,不知死活。”
“道長,加大陣法,讓她嘗嘗萬蟲噬心的滋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