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大少爺,這真的是二少爺的一點心意。”
我把那雙剛從同城二手潮牌店買回來的白色球鞋遞過去。
顧璟根本不信,一把將鞋打落在地。
“他有病啊送我這個!你當我不認識這鞋的成色嗎?鞋底都磨損了!”
他指著地上那雙鞋,眼睛裏泛著水光,卻死撐著不掉眼淚。
“明明是他畫花了我的鞋,你還要替他掩護!老王,你到底存了什麼心!”
我彎腰把鞋撿起來,腰上的淤青扯得我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兩萬塊錢花出去,我這個月連買膏藥的錢都沒了。
我強忍著疼,把鞋放在桌上。
“大少爺,二少爺他手頭緊,這已經是能拿出的所有零花錢了。”
我隻能繼續編。
顧璟冷笑一聲,別過臉去不看我。
“行,他窮他有理。下周就是家宴,我倒要看看他拿什麼臉見人。”
過了兩天,顧家要辦家宴,正式向親戚們介紹白珩。
顧父為了這事,特意給顧璟定了一套暗紅色的高定西服。
白珩那套還沒定下來,顧父說要帶他親自去試。
家宴前三天,顧璟突然破天荒地叫我進房間。
他咬著牙跟我抱怨,拉著我的袖子扯了扯。
“王叔,幫我把他西裝偷偷剪了,我要他當眾出醜!誰讓他惹我?”
他憤憤地說著,轉頭卻又冷哼了一聲。
“別太過分,教訓他一下就行。剪個線頭什麼的,讓他尷尬一下。”
我看著他那副傲嬌又嘴硬的樣子,心裏苦笑。
他到底是心軟,沒說要剪個大口子。
“好,王叔聽您的。”我順著他應下。
剛從顧璟房間出來,經過樓梯拐角,白珩突然從陰影裏走出來。
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臂,低著頭,一副隱忍的模樣。
“王叔,您在他湯盅裏放隻假蟑螂嚇嚇他好不好?”
他聲音有些低沉,帶著一絲顫抖。
“我不想惹事,但他天天針對我,我隻想出出氣。就放一隻假的,行嗎?”
看著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,我心又軟了。
這兩兄弟,一個像炮仗,一個像刺蝟,其實心裏都沒底。
“好,二少爺放心,我都安排。”我笑著都應了。
家宴當天,別墅裏燈火通明。
親戚們坐在客廳裏寒暄。
我待在廚房裏,忙得像個陀螺。
白珩的衣服我當然沒剪。
不僅沒剪,我還用剩下的那點私房錢,托人買了一套極其精致的白色高定西服,偷偷放在了白珩的房間。
旁邊放著一張手寫的賀卡:“弟弟,歡迎回家。”
落款我故意模仿了顧璟平時寫字時的字跡。
至於顧璟的蟑螂,我更是沒放。
我連夜燉了極品海參湯,熬了三個小時,盛在精致的湯盅裏,端端正正地擺在顧璟的座位前。
下麵壓著一張紙條:“哥哥,對不起,這是我親自燉的。”
字跡我模仿了白珩那工整拘謹的筆跡。
開席了。
白珩穿著那套白色西服走下樓時,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氣。
確實帥氣挺拔,襯得他像個真正的世家少爺。
白珩打量著自己身上的西服,垂眸心想。
顧璟這蠢貨到底怕了我,主動破財求和,算他有點腦子。
顧璟坐在桌前,一眼就看到了麵前那盅熱騰騰的海參湯。
他偷偷瞥了一眼白珩,抱著手機冷笑想到。
鄉下小子就是慫,算他識相懂規矩,知道給我燉湯賠罪。
這頓飯吃得前所未有的和諧。
兩個戲精破天荒沒吵架,甚至在長輩們的注視下,開始做戲。
白珩夾了一塊魚肉,放到顧璟碗裏。
顧璟愣了一下,反手夾了一塊排骨扔進白珩碗裏。
長輩們看得直點頭,直誇兩兄弟感情好。
我在一旁端著盤子,看著這一幕,差點老淚縱橫。
這就對了,一家人就該和和氣氣的。
就在這時,顧璟邊夾菜邊開口了。
他下巴微揚,語氣裏帶著慣有的傲慢。
”既然你道歉了,那我就勉為其難原諒你了。 ”
而正夾菜的白珩卻愣住了,
”不是你先服軟的嗎? ”
飯桌上的空氣瞬間凝固了。
顧璟皺起眉頭,啪地放下筷子。
“我服軟?你做夢呢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