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晚上八點整。
宴會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麵緩緩推開。
十二名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魚貫而入,分列兩旁。
一位頭發花白、精神矍鑠的老者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。
他就是全球珠寶鑒定界的泰鬥,晏清河。
跟在他身邊的,是一位金發碧眼的歐洲男子,皇室大中華區代理人亞瑟。
傅淵立刻站起身,拄著拐杖快步迎了上去。
他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,脊背都彎下了幾分。
“晏老,亞瑟先生,一路辛苦。傅家已經備好了最頂級的茶水。”
晏清河微微頷首,神色不怒自威。
“傅老客氣了。皇室對這次的王冠主鑽非常重視,我們還是直接看原石吧。”
亞瑟也用流利的中文附和。
“是的,女王陛下的壽辰迫在眉睫,我們沒有時間浪費。”
傅淵連連點頭,轉頭給傅皎皎使了個眼色。
傅皎皎深吸一口氣,整理了一下身上價值數百萬的高定禮服。
她雙手捧著一個黑色的絲絨錦盒,步履優雅地走到晏清河麵前。
“晏爺爺好。這是我為皇室王冠精心挑選的主鑽。”
她微微彎腰,姿態恭順得挑不出一絲毛病。
“這是一顆源自十七世紀老礦坑的無瑕級裸鑽。它的火彩和淨度,都是世間罕見的絕品。”
隨著盒蓋緩緩打開,大廳的燈光似乎都被那顆鴿子蛋吸了進去。
璀璨奪目的光芒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發出了驚歎聲。
傅修齊和林宛音滿臉都是驕傲。
顧沉舟更是走到傅皎皎身邊,溫柔地注視著她。
仿佛她就是這個世界上最耀眼的明珠。
顧沉舟甚至回過頭,用那種高高在上的憐憫眼神看了我一眼。
“嘉魚,好好看著。這才是真正的上流社會底蘊,不是你在鄉下撿石頭能比的。”
晏清河戴上白色的純棉手套,拿出一個特製的放大鏡。
他小心翼翼地從錦盒裏捏起那顆鴿子蛋。
全場鴉雀無聲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等待著這位泰鬥給出驚豔的判詞。
晏清河把鑽石舉到燈光下。
一秒,兩秒,三秒。
他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。
傅淵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晏老,可是這切工有什麼不妥?”
晏清河沒有說話,他又從助理手裏接過一個微型的光譜測試儀。
紅色的激光束打在“鑽石”上。
晏清河看著儀器上顯示的數值,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。
那是一種被戲弄後極度憤怒的表情。
他猛地將那顆鴿子蛋扔回錦盒裏,動作粗魯得完全不像一個愛鑽如命的大師。
“傅老,你是在拿皇室的尊嚴開玩笑嗎?”
晏清河的聲音在大廳裏回蕩,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。
傅皎皎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。
“晏爺爺,您這是什麼意思?這顆鑽石可是我花了兩千萬從拍賣會上......”
晏清河冷笑一聲,打斷了她的話。
“這顆所謂的無瑕級老礦鑽,根本連人工合成鑽石都不算。”
晏清河深吸一口氣,當著所有人的麵,一字一頓地宣布了死刑。
“它隻是一塊經過精密拋光的工業玻璃。“
”成本,不超過三塊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