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晏清河是全球最頂級的珠寶鑒定大師。
也是這次歐洲皇室大中華區唯一的全權代理人。
距離他抵達會場,還有整整兩個小時。
傅淵端起紫砂壺,抿了一口茶。
“嘉魚,傅家做事向來公平。既然你要比,規矩就和皎皎一樣。”
他指了指大廳右側堆積如山的原石區。
“每個人有五百萬的權限,你去選一塊屬於你自己的原石。”
我點了點頭,剛要邁步走向原石區。
顧沉舟卻先一步攔住了我的去路。
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西裝紐扣,從助理手裏接過一份文件。
“爺爺,我插一句嘴。”
顧沉舟轉身看向傅淵,笑容溫潤如玉。
“嘉魚畢竟沒有接觸過原石市場,五百萬對她來說,可能隻是一堆沒有概念的數字。”
他將文件遞給傅家的財務總監。
“為了防止她被人騙,也為了保護傅家的現金流,我建議暫時凍結她的選購額度。”
傅修齊讚同地點頭。
“沉舟說得對,嘉魚昨天連一杯貓屎咖啡都嫌貴,五百萬給她去賭石,確實太草率了。”
林宛音也柔聲勸我。
“嘉魚,你爸爸和沉舟都是為了你好。賭石水太深了,一刀窮一刀富,你把握不住的。”
他們三言兩語,就把剝奪我參賽資金的行為,包裝成了完美的保護。
傅皎皎適時地走出來,指著角落裏幾個落滿灰塵的籮筐。
“姐姐,要不你去廢料區看看吧?”
她笑得純良無害。
“那裏都是切垮了的邊角料,不要錢的。你隨便挑,就當練手了。”
周圍爆發出更肆無忌憚的嘲笑聲。
“讓真千金去撿垃圾?這傅家到底是誰做主啊?”
“誰讓她自己非要不自量力呢,撿垃圾也配不上她的身份啊。”
我沒理會那些冷嘲熱諷,直接走向角落的廢料區。
係統在腦海裏吹了聲響亮的口哨。
【宿主別氣,垃圾堆裏才是本係統的主場。今天就讓他們看看什麼叫降維打擊。】
籮筐裏堆滿了灰撲撲的石頭。
有些甚至連一點石皮都沒有,完全就是普通的建築石塊。
我蹲下身,手掌在一塊塊石頭上拂過。
係統開始瘋狂報幕。
【普通花崗岩,毫無價值。】
【劣質石英石,硬度極差。】
【人工染色合成石,劇毒。】
傅皎皎端著一杯香檳,走到我身後。
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語氣裏帶著施舍的溫柔。
“姐姐,如果你真的挑不出來,我可以把我不要的那塊藍寶石讓給你。”
她歎了口氣,似乎十分心疼我的處境。
“雖然那塊藍寶石內部有一點裂痕,但也比這些石頭強。總好過你待會兒交白卷,惹爺爺生氣。”
我頭都沒抬,手指觸摸到籮筐最底部的一塊黑色石頭。
這塊石頭極其不起眼,表麵布滿了粗糙的紋路。
就像一塊從煤礦裏挖出來的煤渣。
觸碰的瞬間,係統麵板爆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。
【叮。檢測到頂級絕礦紅鑽原石。偽裝度百分之百。】
【重達一百二十克拉,淨度極佳,世間罕見。】
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這種級別的紅鑽,別說五百萬,就是五個億也買不到。
我毫不猶豫地將這塊黑石頭緊緊攥在手裏。
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塵。
“不用了,我已經選好了。”
我將那塊黑石頭舉到傅皎皎麵前。
傅皎皎愣了一下,隨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。
“姐姐,你就算要和我賭氣,也不用隨便撿塊煤炭來湊數吧?”
她指著黑石頭,笑得花枝亂顫。
顧沉舟也走了過來,目光落在我手裏的石頭上,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“嘉魚,你真是讓人無可奈何。這種建築廢料,連給皎皎的老礦鑽當墊腳石都不配。”
他歎息著,似乎對我已經徹底絕望。
“你非要用這種嘩眾取寵的方式,來博取大家的關注嗎?”
我將黑石頭放進外套口袋裏,冷眼看著這對金童玉女。
“是不是嘩眾取寵,等晏老來了自然見分曉。”
顧沉舟微微眯起眼睛。
他似乎很不習慣我這種不受控製的態度。
以往隻要他稍微冷下臉,原來的傅嘉魚就會誠惶誠恐地道歉。
但他不知道,那個渴望親情和愛情的傅嘉魚,早就死在了他們的溫柔刀下。
現在站在這裏的,是鈕祜祿氏加持了係統的我。
“好,那我們就拭目以待。”
顧沉舟理了理平整的袖口,語氣依舊溫和。
“隻是希望晏老指出這塊破石頭一文不值的時候,你還能保持現在的硬骨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