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綁定了一個鑒垃圾係統。
路過垃圾桶,它彈窗:【廚餘垃圾,腐敗度72%。】
踩到口香糖,它播報:【已嚼六小時,黏度A級。】
下雨天踩進水坑,它又說:【含泥沙15%,不建議飲用。】
我很無語,垃圾還用你鑒定?難道我看不出來?
後來珠寶世家傅家找上門,說我是失散多年的真千金。
做真千金沒幾天,恰逢家族為歐洲皇室王冠挑選主鑽。
爺爺看著我和假千金傅皎皎,敲了敲拐杖:
“誰能得到皇室認可,誰就繼承51%的股權。”
競爭看似公平,但傅皎皎從小泡在鑽石堆裏,贏我毫無懸念。
她輕蔑地看了我一眼,挑出一顆璀璨的鴿子蛋。
“這顆無瑕級老礦鑽,火彩純正,切工完美,最配皇室的尊貴。”
滿堂掌聲響起,眾人紛紛喝彩:
“到底是皎皎,眼光就是毒。”
“親生的又怎麼樣?珠寶鑒定可不是看血緣。”
傅皎皎朝我抬了抬下巴:
“姐姐,該你了。別緊張,輸贏不重要。”
她的竹馬顧沉舟淡淡開口:
“別勉強自己,想必你都沒見過鑽石吧?”
我看向那顆鴿子蛋,還沒說話,
下一秒,係統瘋狂彈窗:
【工業玻璃仿鑽,成本三元。】
......
我抬起頭,直視著那顆被眾人眾星捧月般圍在中央的鴿子蛋。
“如果這也算無瑕級老礦鑽,那城南的玻璃廠明天就能去納斯達克敲鐘了。”
我語氣平靜。
四周瞬間陷入死寂。
緊接著,爆發出不可抑製的哄笑聲。
周圍的名媛和鑒定師們紛紛搖頭,眼底寫滿了鄙夷。
傅皎皎溫婉地掩住唇,眼角因為笑意微微彎起。
“姐姐,你沒見過老礦鑽,我不怪你。這種頂級的火彩,確實容易讓外行人看走眼。”
她上前一步,輕輕握住我的手。
“你要是喜歡亮晶晶的東西,明天我讓沉舟陪你去專櫃,挑幾顆碎鑽打發時間好不好?”
她的手很軟,掌心透著溫熱。
這種體貼入微的姿態,引得周圍的長輩連連點頭稱讚。
傅修齊端著高腳杯,無奈地揉了揉眉心。
“嘉魚,今天是為了皇室挑選主鑽的大日子,不是你耍性子爭寵的時候。”
這位名義上的親生父親,語氣並不嚴厲。
甚至稱得上溫和。
“你剛從鄉下回來,很多規矩不懂,我們都會慢慢教你。但今天,聽話,別鬧了。”
林宛音也走了過來,替我撫平微亂的衣領。
“是啊,嘉魚。皎皎從小就跟著名師學鑒定,你多看多學,總有出頭的一天。”
她眼裏的憐愛不似作偽。
卻像一把淬了毒的軟刀子,精準地紮進我的心口。
係統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起。
【低級虛偽親情,含偏心與傲慢,真誠度零。】
我垂下眼眸,心底泛起一陣熟悉的酸澀。
認親回到傅家的第一天,我滿心歡喜地拿出養母給的玉佛。
那是她在寺廟裏跪了三千級台階求來的平安符。
也是我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。
傅皎皎當時驚呼一聲,要幫我看看成色。
下一秒,玉佛就在她手中滑落,摔得粉碎。
她哭得梨花帶雨,拉著我的手不停道歉。
“姐姐對不起,我隻是想幫你看看水頭。這玉石有放射性,帶在身上對身體不好的。”
林宛音不僅沒有責怪她,反而溫柔地將我摟進懷裏。
“嘉魚,皎皎也是為你著想。劣質玉石傷身,改天媽媽給你買個成色更好的帝王綠。”
他們就這樣輕描淡寫地,抹殺了我過去二十年的感情寄托。
並且不容許我有一絲一毫的怨言。
我收回思緒,不動聲色地抽回被傅皎皎握著的手。
傅淵坐在雕花太師椅上,用拐杖輕輕敲了敲大理石地麵。
篤篤的聲音讓全場安靜下來。
“嘉魚,既然你不懂,就不要在這件事上指手畫腳。皎皎選的這顆,我很滿意。”
這位掌控傅家幾十年的老爺子,看向傅皎皎的眼神裏充滿了驕傲與縱容。
仿佛她才是那個流著傅家血脈的真千金。
我深吸一口氣,指著那顆所謂的老礦鑽。
“爺爺,隻要請專業的機器來測一下折射率,真假一驗便知。事關皇室合作,傅家不能兒戲。”
顧沉舟輕聲歎息,高大的身軀擋在傅皎皎麵前。
他拿出一張金卡,遞到我麵前。
“嘉魚,你非要讓所有人都下不來台嗎?這卡裏有一百萬,算是我替皎皎給你的零花錢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越發溫柔。
“去旁邊的休息室喝杯茶吧,別把無知當成個性的籌碼。”
我冷冷地看著那張金卡,沒有接。
周圍的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,全是在嘲諷我不識抬舉。
傅皎皎眼眶微紅,像隻受驚的小鹿般扯了扯顧沉舟的衣袖。
“沉舟,別這樣說姐姐,她隻是太想證明自己了。”
我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係統此時更是直接在視網膜上投射出一排大字。
【極品漢子茶,綠茶濃度超標,建議宿主佩戴防毒麵具。】
我無視了顧沉舟的施舍,目光定定地看著傅淵。
“爺爺,我不退賽。我也要選一顆主鑽,參與最終的鑒定。”
傅修齊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,剛要開口訓斥。
傅淵抬了抬手,製止了他。
老爺子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眼神裏透著濃濃的失望。
“好,既然你這麼堅持,那就等晏清河大師到了之後,讓他一起定奪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