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演唱會結束後,他們沒有立刻回來。
蘇晚晴想看海,三個男人便改簽了車票,又陪她多留了三天。
顧言洲讓我重新做一份海城攻略。
陸沉星讓我替蘇晚晴預約返程後的眼科檢查。
周敘川則往共享網盤上傳了幾百段視頻。
【晚晴想在國慶最後一天發紀念短片。】
【你剪輯最好,今晚做出來。】
我沒有回複。
第二天中午,蘇晚晴卻在短視頻平台發布了成片。
標題是:
【屬於我們四個人的第一次遠行。】
鏡頭裏,周敘川替她整理被風吹亂的頭發。
顧言洲蹲在路邊給她係鞋帶。
陸沉星把唯一一杯熱飲遞到她手裏。
視頻結尾,四個人在海邊並肩寫下名字。
沒有我。
評論區有人認出他們,問五人組怎麼隻剩四個。
蘇晚晴回複:
【本來就隻有我們四個呀。】
半小時後,那條回複被刪除。
周敘川給我打來電話。
“晚晴隻是怕網友追問,才那麼說。”
“你別多想,等我們回去,再補拍一個有你的視頻。”
顧言洲也在群裏發消息。
【知夏最擅長拍照,本來就該待在鏡頭後麵。】
陸沉星隨即發來一張戶型圖。
【晚晴準備搬到我們小區。她一個人住不安全,敘川打算讓她暫時住你們那套公寓。】
我看著那句話,指尖停住。
那套公寓是我和周敘川共同租下的。
裏麵的每一件家具,都是我親手挑選的。
周敘川很快補充:
【你先搬去書房住幾天。晚晴睡眠淺,主臥隔音最好。】
【反正你最近總加班,住哪裏都一樣。】
我還沒回答,蘇晚晴便發來一條語音。
“如果知夏不願意,我可以去住酒店。”
下一秒,三個男人同時勸她。
顧言洲說酒店不安全。
陸沉星說她認床,換地方會失眠。
周敘川直接把門鎖密碼發給了她。
那串密碼,是我和他的戀愛紀念日。
我隻回了一個字。
【好。】
他們以為我又一次妥協了。
當天下午,我請搬家公司清空了公寓裏屬於我的東西。
周敘川送我的禮物,我一件沒帶。
顧言洲和陸沉星這些年寄放在我這裏的獎杯、球鞋和舊相冊,則被我分別裝進三個紙箱。
房東來驗房時,看見空蕩蕩的客廳,還有些驚訝。
“周先生知道你退租嗎?”
“合同隻有我的名字。”
我將鑰匙放在桌上。
“他不需要知道。”
十月八日晚,四個人終於回到這座城市。
周敘川買了蛋糕,準備給我補過戀愛紀念日。
顧言洲和陸沉星抬著投影儀,說要把演唱會視頻投在牆上,讓我也感受一次現場。
蘇晚晴則拿著一個免費贈送的鑰匙扣。
他們站在公寓門外,敲了十分鐘的門。
裏麵始終沒有回應。
周敘川不耐煩地輸入密碼。
門鎖提示密碼錯誤。
他又試了一遍,仍舊打不開。
房東恰好從電梯裏出來,疑惑地看向他們。
“你們找林小姐?”
周敘川皺起眉。
“她在裏麵鬧脾氣,不肯開門。”
房東愣了一下。
“可林小姐四天前就已經退租了。”
房門打開。
曾經貼滿五人合照的牆壁一片雪白。
客廳裏沒有我的行李,也沒有一件屬於我的東西。
隻剩三個封好的紙箱,整整齊齊地擺在門口。
每個箱子上,都寫著一個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