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言沒理她,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,最後落在王建業臉上。
她走進來,聲音很輕。
"麻煩把剛才那句話,再說一遍。"
王建業愣了一下,然後色厲內荏。
"我說什麼了?"
"你說,我是陸深包養的女大學生。"
沈言站在桌前,語氣平靜。
"對吧?"
她沒有等王建業回答,先轉身看向我。
"他們有沒有逼你簽什麼?"
"有。"
我把桌上的文件拿起來,遞給她。
沈言隻掃了一眼,臉上的表情就冷了下來。
"主動申請暫停晉升?自願退出項目負責人崗位?"
她抬眸看向張琳。
"這也是你們核實事實的一部分?"
張琳張了張嘴。
"隻是臨時安排,等調查清楚之後可以恢複。"
"那為什麼要寫上不存在脅迫?"
沈言把文件放回桌麵,指尖壓住那行小字。
"是因為你們知道,這份文件看起來不像自願簽的。"
王建業立即站起來。
"沈女士,請你注意措辭。我們隻是收到舉報,按規定調查。"
"照片、舉報信、酒店記錄,你們核實了哪一樣?"
"照片是真實拍攝的,舉報人也不止一個。"
"所以你們就默認他有問題?"
"我說的是合理懷疑。"
王建業咬著牙,像是抓住了最後一塊遮羞布。
"一個男人深夜帶著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女孩進酒店,誰都會懷疑。"
"至於她是不是你老婆,等證件核實完再說。"
沈言看了一眼桌上的結婚證,又看向他。
"證件已經擺在這裏。"
"你們不核驗酒店登記,不核驗同行人信息,卻先要求我丈夫放棄晉升。"
"這也叫合理懷疑?"
王建業的喉結動了一下。
"公司不是法庭,我隻是在履行管理職責。"
"那你履行管理職責的時候,為什麼把未經核實的照片發到高管群?"
"為什麼讓員工聯名舉報?"
"為什麼還要把責任寫成他自願退出?"
沈言每問一句,聲音都沒有提高。
可會議室裏的空氣,卻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李悅忍不住插嘴。
"誰知道你們是不是臨時補的結婚證?現在合成證件也很容易。"
我看向她。
"結婚證的登記編號、民政係統記錄,你們都可以查。"
"但你們沒有查。"
李悅被我堵得臉色發白。
沈言把黑色文件袋往桌麵上一放。
"我今天來,是配合核實。"
"但在我進門之前,你們已經先給他定了性。"
"現在又想用一張自願文件,把所有決定包裝成他自己選擇。"
王建業額頭開始冒汗,卻仍然強撐著。
"沈女士,你別把事情說得太嚴重。"
"隻要核實結果證明你們是夫妻,這件事最多算誤會。"
"誤會會讓一個員工暫停晉升,會撤掉他的項目權限,還會讓十幾個人在群裏議論他的私生活?"
沈言盯著他。
"王經理,你所謂的調查,究竟是為了查清事實,還是為了讓陸深失去晉升機會?"
王建業正要開口,門再次被推開。
董事長快步走進來,身後跟著兩個穿正裝的人。
他一進門就看到了沈言,立刻客氣上前。
"沈總,您怎麼親自來了?我正想約您談續約的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