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張琳點點頭,開始整理桌上的文件。
王建業坐在椅子上,翹著二郎腿,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。
"我倒要看看,是什麼樣的'大學生'能演這出戲。"
李悅小聲笑。
"說不定一會兒來個化著濃妝的,看著更假。"
我沒接話,看了眼手機。
三分鐘過去。
五分鐘過去。
張琳有點不耐煩。
"陸深,你妻子到底來不來?"
"她說十分鐘,還有兩分鐘。"
王建業忽然從文件夾裏抽出一張紙,推到我麵前。
"既然你說她是你老婆,那就等她來了再核實。"
"不過在調查結束前,你最好先簽個臨時處理意見。"
我低頭看了一眼。
第一行寫著:員工陸深因個人生活作風問題,主動申請暫停本次晉升競聘。
第二行寫著:調查期間,自願退出項目負責人崗位。
最下麵還有一行小字。
本人確認以上決定不存在任何脅迫。
我抬起頭。
"這是公司要求,還是你個人要求?"
王建業靠在椅背上,語氣比剛才更輕鬆。
"有什麼區別?現在事情鬧成這樣,公司總要考慮影響。"
"你要是清白,簽字隻是暫時配合。等調查結束,職位自然還給你。"
我把文件轉了個方向。
"那如果調查一直結束不了呢?"
王建業笑了一聲。
"陸深,你現在應該關心的是怎麼證明自己,而不是揪著措辭不放。"
張琳接過話。
"這隻是內部流程,簽不簽都不影響我們核實。"
"既然不影響,為什麼要我先放棄晉升?"
她的手停在半空。
王建業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。
"因為你是當事人,避嫌是基本常識。"
"李悅也是競聘人選,她怎麼不避嫌?"
我看向坐在旁邊的李悅。
李悅臉色一變,立刻低下頭翻文件。
王建業敲了敲桌麵。
"不要把工作上的正常安排,扯成私人恩怨。"
我沒有再爭辯,隻拿出手機,拍下了那張臨時處理意見。
同時把郵件裏的權限通知調出來。
"今天上午九點十二分,我的項目負責人權限被撤銷。"
"九點二十七分,王經理把這份退出競聘的文件放到我麵前。"
"這兩件事,應該都會進入調查記錄吧?"
張琳下意識看向王建業。
那一眼很短,卻足夠說明答案。
王建業的臉沉下來。
"你這是在威脅公司?"
"我是在保留證據。"
會議室裏安靜了幾秒。
門外又傳來腳步聲。
這一次,腳步聲停在門口,沒有立刻敲門。
王建業抬腕看表,冷笑著說。
"你妻子要是真在乎你,不會讓你等這麼久。"
"也許她根本不知道你在外麵怎麼介紹她。"
我看著他。
"她知不知道,等她進來就清楚了。"
話音剛落,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有人敲門。
我起身去開。
門外站著沈言。
白T恤,牛仔褲,馬尾辮,素顏。
她看起來就像剛下課的大學生。
手裏卻拎著一個黑色文件袋。
她進門後先看了我一眼,確認我沒有被逼著坐在角落,才把文件袋放到桌上。
這個動作很輕。
王建業卻往後靠了靠。
李悅看見她,眼裏閃過得意。
"這就是陸經理的'老婆'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