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3.
宋知薇站在門口,臉色很精彩。
我掀開白布坐起來,友好地衝她揮手。
“你好,是新觀眾嗎?”
她嘴角抽了一下。
秦姨趕緊介紹:
“夫人,這位是宋小姐,裴總從小認識的朋友。”
“青梅竹馬?”
秦姨猶豫:“算是吧。”
我懂了。
豪門的標配。
宋知薇很快恢複了體麵。
她走到我麵前,目光掃過地上的白布、旁邊的評分板。
“硯辭一向喜歡安靜,沒想到會縱容這些鬧劇。”
我認真解釋:“他管不了。”
宋知薇的笑意淡了幾分。
“我聽說你的身體很特殊?”
我謙虛:“一般特殊。”
“死不了?”
“目前看是。”
她盯著我,眼神像在看一個劣質魔術師。
“這世上沒有人真的死不了。”
宋知薇看著這滿屋子的人,眼底的輕蔑幾乎藏不住。
“你們都陪她這麼胡鬧嗎?”
秦姨禮貌微笑:“宋小姐,這些都是裴總交代的。”
宋知薇臉色微僵。
她大概沒想到,裴硯辭不僅知道,還安排了全套的防護。
她坐下喝茶。
我也坐下。
坐了五分鐘,我開始覺得無聊。
宋知薇的話題永遠圍繞著裴硯辭。
“硯辭小時候就很優秀。”
“裴家這樣的門第,夫人一言一行都代表家族顏麵。”
我聽得昏昏欲睡。
宋知薇的茶杯重重落在桌上。
“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嫁的是誰?”
我坐直了身子。
“裴硯辭啊。”
“那你還整天做這些丟臉的事?”
我很困惑。
“我沒在外麵做。”
“家裏也不行。”
“為什麼?”
她像是被我問住了。
過了幾秒,她冷聲說:
“因為你是他的妻子。”
我想了想。
“可他沒嫌我丟臉。”
宋知薇臉色徹底冷下來。
她起身離開前,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。
當天晚上,我坐在客廳等裴硯辭回來。
他看見我沒作妖,眉梢微微一動。
“今天這麼乖?”
我把宋知薇來的事說了。
裴硯辭脫外套的動作停住。
“她為難你了?”
“沒有。”我誠實道,“她隻是看起來很想把我送去精神科。”
韓序剛進門,聽見這句,臉色立刻變了。
“宋小姐找了心理醫生。”
我愣住:“你怎麼知道?”
韓序閉了閉眼。
“她下午聯係了裴夫人,說您可能有嚴重自毀傾向,建議進行醫學評估。”
裴硯辭把外套扔給傭人,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:
“宋知薇。”
客廳裏安靜下來。
“我再說一次,別把主意打到她身上。”
掛斷後,他看向我。
“這幾天不要單獨見她了。”
我托著下巴。
“為什麼?”
“她不信邪。”
“那讓她信一下不就好了?”
裴硯辭盯著我。
我立刻舉手:“不作死,不驗證。”
他這才收回目光。
可惜我保證得太早了。
因為第二天,宋知薇就在一場豪門茶會上公開播放了我在家作死的視頻。
前因後果全刪了,隻留下最像精神異常的部分。
茶會現場一片寂靜。
然後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湧上來。
“裴家怎麼娶了這種人?”
“她是不是腦子有問題?”
“難怪裴總最近身體不好,家裏攤上這種太太,誰受得了?”
宋知薇站在投影旁,神情悲憫。
“我不是想讓眠眠難堪。”
她這話一出來,我就知道她要開始讓我難堪了。
果然,她歎了口氣。
“硯辭他這些年太辛苦,身邊不該有一個隨時可能失控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