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1.
訂婚宴上,攝影師讓新人站近一點。
我穿著試了三遍的白色禮裙,剛走到他身邊,他卻按住我的肩,一把將我推到了台側。
然後,陸硯辭伸出手,穩穩按住姐姐的肩膀。
“我和知晴手上握著兩家重點合作項目,媒體在場,站在一起拍更合適。”
滿場賓客笑著鼓掌。
有人低聲感歎:“陸總和蘇總監才像天生一對。”
我低頭看著手上的訂婚戒指,忽然覺得冷。
後來,他為了姐姐一句暗示,當眾懷疑我偷走集團競標U盤。
那一刻我終於明白。
有些位置,不是我不夠努力才站不上去。
是他從一開始,就沒想過要讓我站穩。
......
我轉身離開去了露台透氣。
陸時衍找到我時,眉眼間已經有些不耐。
“蘇知夏,你今晚到底怎麼了?”
我回頭看他。
“今天是我們的訂婚宴,你為什麼把我推開?”
他像聽見什麼荒唐的話。
“一張照片而已。”
“那不是普通照片。”
“再說了,知予是你姐姐,也是項目負責人。”
他語氣沉下來,“媒體在場,那張照片對陸氏有價值。”
“你能不能別總把私人情緒放在工作前麵?”
我喉嚨發緊。
“那我算什麼?”
陸時衍看著我,眼神裏有些不理解。
“你是我的未婚妻,這一點還不夠嗎?”
夠嗎?如果夠,為什麼我的訂婚宴上,他身邊最中心的位置不是我。
這時,姐姐端著香檳走過來。
她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。
“知夏,對不起,是姐姐考慮不周。我剛才也不該上台的。”
“你別怪時衍,他隻是太重視這個項目。你不在核心組,可能不太清楚這個項目對他有多重要。”
每一個字都溫柔。每一個字都像針。
陸時衍立刻看向我,聲音更冷:“知予都跟你道歉了,你還想怎樣?”
我看著他們,一個維護,一個退讓。
仿佛我才是破壞氣氛的那個人。
我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沒事。”
我轉身往宴會廳走。
身後傳來陸硯辭的低語。
“不用放在心上,知夏脾氣來得快,過去就好了。”
回到休息室,我點開婚禮策劃群。
一條條刪掉我熬夜整理的合影需求,把群備注從 “我們的婚禮” 改成 “待處理”。
我心裏清清楚楚。
有些位置,不是我不夠努力才站不上去。
是他從一開始,就沒想過要讓我站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