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深吸一口氣,盯著林傲宇。
“你說你是沈家少爺。”
“沈氏集團所有直係親屬,都有一枚刻著名字縮寫的家徽戒指。”
“你,拿得出來嗎?”
那是昨晚,沈嵐親手戴在我和星津手上的。
林傲宇動作一頓。
教導處的氣氛瞬間凝固。
王豔撥號的手停在半空。
徐曼狐疑地看了林傲宇一眼。
林傲宇眼底閃過一絲慌亂,但很快被他用傲慢掩蓋。
“什麼家徽戒指?”
“電視劇看多了吧。”
他冷笑。
“我媽心疼我,從不讓我戴那些沉重的老古董。”
“她給我的,都是最頂級的限量腕表。”
他揚起下巴,似乎在給自己壯膽。
“你少在這裏拖延時間。”
“王主任,報警!”
我知道,他根本不知道戒指的存在。
因為那是沈家真正的核心機密。
但現在的問題是,我的話在這裏沒有任何公信力。
我拿不出戒指。
因為昨天洗澡時,宋書昀怕我們弄丟,小心翼翼地收進了保險櫃,說等今天放學再給我們。
沒有證據。
我們就像被困在網裏的魚。
越掙紮,網收得越緊。
“叮鈴鈴——”
王豔還沒撥號,座機自己響了。
她接起電話,臉色瞬間變得極其恭敬。
“是是是,明白。”
“請林特助放心,我們一定會嚴肅處理。”
掛斷電話,王豔看我們的眼神已經像在看兩具屍體。
“剛才沈董的私人特助林女士打來電話。”
“明確表示,沈家根本不知道你們這兩個人。”
“並且已經授權學校法務部,以敲詐勒索罪起訴你們。”
林傲宇得意地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我麵前。
“聽到了嗎?”
“林特助可是我媽身邊最紅的人。”
他壓低聲音,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:
“跟我鬥,你算什麼東西。”
他拿起桌上那支純金的鋼筆,強行塞進我的手裏。
“簽吧。”
“簽了,去少管所裏好好反省。”
“不簽......”
他目光陰毒地掃向星津。
“我保證,你們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兩個保安強行將我的手按在聲明書上。
星津在旁邊哭得快要喘不過氣來。
“哥,不要簽......”
“我們回家找爸爸......”
林傲宇大笑起來,仿佛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。
“回家?”
“你們那個貧民窟的狗窩嗎?”
他抬起腳,那堅硬的鞋底狠狠碾在我的手背上。
劇痛襲來。
我的手背瞬間滲出紅血絲。
“給我簽!”
他麵目猙獰。
我死死咬著牙,不發出一聲痛呼,手裏的筆尖幾乎要將紙劃破。
不能簽。
絕對不能簽。
一旦白紙黑字落下,在這群人的運作下,假的也會變成真的。
“傲宇少爺,警察已經在路上了。”
徐曼在一旁諂媚地提醒。
林傲宇腳下的力度更重了。
“聽見了嗎?最後的機會。”
就在筆尖即將劃出第一筆的瞬間。
“砰!”
一聲巨響。
教導處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,被人從外麵暴力踹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