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剛才還瑟縮在背後的星津。
不知哪來的勇氣,猛地推開衝在最前麵的保安。
他力氣小。
那一下非但沒推開對方,反而被保安順勢一撥。
整個人重重摔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。
膝蓋磕出一聲悶響。
“星津!”
我心臟猛地一抽。
彎腰去扶他,卻被另外兩個保安死死扣住雙臂。
力道極大。
我的關節發出危險的喀啦聲。
“放開他!”
我冷聲警告。
徐曼背著手,站在一旁冷嘲熱諷。
“怎麼,還敢耍橫?”
“在大少爺麵前裝少爺,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。”
林傲宇踩著那雙限量版的球鞋,一步步走到星津麵前。
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沈星津?”
“你也配叫這個名字。”
他抬起腳,用鞋尖漫不經心地踢了踢星津掉落的書包。
書包拉鏈沒拉嚴。
裏麵的東西散落出來。
幾本舊筆記,一個磨損嚴重的塑料水杯。
還有一條洗得發白的編織手繩。
那手繩上綁著兩顆廉價的舊木珠。
林傲宇的目光落在那條手繩上,發出一聲誇張的嗤笑。
“這就是豪門少爺的品味?”
“收破爛的都不要吧。”
星津臉色瞬間煞白。
那是我流落在外,最艱難的那年冬天有個爺爺送我的。
我靠著這條手繩撐過了很多冬天,所以我覺得它能帶來好運。
回家後,我把手繩送給了弟弟當見麵禮。
沒想到,他一直貼身收著。
當寶貝一樣。
“別碰我的東西......”
星津紅著眼,伸手去夠那條手繩。
林傲宇卻搶先一步。
鞋底重重碾在舊木珠上。
“哢嚓。”
清脆的碎裂聲。
廉價的木珠四分五裂。
星津的手停在半空,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他沒有出聲。
但那種無聲的破碎感,比嚎啕大哭更刺痛我。
我腦子裏的弦,“崩”地斷了。
“林傲宇,我殺了你!”
我奮力掙紮,骨骼都在咯吱作響。
兩個強壯的保安竟然差點按不住我。
“快!再來兩個人!”
徐曼嚇得往後退。
又有兩個保安撲上來,四個人,八隻手。
像押送重刑犯一樣,將我死死壓製得單膝跪地。
林傲宇嚇了一跳,隨後笑得越發猖狂。
“脾氣還挺大。”
他抬手給了星津一拳。
“砰”的一聲。
星津的臉偏向一側,瞬間浮現出青紫的瘀傷。
“你哥骨頭硬,我看你是不是也這麼硬。”
我雙目赤紅,死死盯著林傲宇。
“你再動他一下試試。”
林傲宇挑釁地看著我。
“我就動了,怎麼著?”
他作勢又要打。
我咬破了嘴唇,血腥味在口腔裏蔓延。
“我要打電話。”
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不能在這裏跟他們同歸於盡。
隻有找到沈嵐或者宋書昀,才能把這些人的臉打爛。
“我要給沈嵐打電話。”
我一字一頓地說。
徐曼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。
“沈董的名字也是你叫的?”
“你以為你是誰?”
林傲宇卻抬了抬手。
“讓他打。”
他笑得像一隻得逞的貓。
“我倒要看看,你能撥通哪個精神病院的電話。”
保安鬆開我一隻手。
我用顫抖的手掏出手機,撥打沈嵐的私人號碼。
那是她昨天親手存進我手機裏的。
電話通了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每一秒都無比漫長。
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的手機上。
終於。
“喂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。
我喉嚨發緊。
“媽,我們在學校遇到點麻煩......”
話還沒說完,電話那頭的聲音變得極其冷漠。
“哪裏來的騙子,沈董也是你能亂叫的?”
“再敢騷擾,直接報警。”
“嘟嘟嘟——”
電話被無情掛斷。
我僵在原地。
那聲音,不是沈嵐。
有點耳熟,但絕對不是我媽。
為什麼沈嵐的私人手機,會在別人手裏?
周圍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哄笑。
“哈哈哈哈,笑死我了!”
“找演員也不找個專業點的,連正主麵都沒見著就被掛了。”
林傲宇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他走到我麵前,用兩根手指戳著我的肩膀。
“聽見了嗎?”
“沈家的人,根本不認識你們。”
我甩開他的手。
徐曼不耐煩地揮手。
“行了,別看戲了。”
“帶去教導處,直接走開除程序。”
她惡狠狠地指著我。
“故意傷害同學,我還要報警抓你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