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凝固了。
傅明煙的眼神徹底陰沉下來,她繞過辦公桌走到我麵前。
“你剛才說什麼?”
“我說,那是我的東西,你們誰也別想碰。”
我毫不畏懼地迎上她的目光,把手裏的轉讓書撕成兩半。
紙片掉落在地上,發出一聲輕響。
蘇時越突然發出一聲驚呼,捂著胃部從椅子上滑落。
“明煙,我胃好痛。”
傅明煙大驚失色,立刻衝過去將他扶起來。
“時越,你怎麼了?”
蘇時越臉色慘白,額頭上布滿冷汗,看起來不像是裝的。
“姐夫,我知道你恨我,但我真的快撐不住了。”
他斷斷續續地說出這句話,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絲血跡。
整個辦公室瞬間死寂。
我感覺像是被人迎頭敲了一悶棍,耳朵裏隻剩下轟鳴聲。
傅明煙扶著蘇時越的手一頓,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。
她猛地轉過頭,死死盯著我,咬牙切齒。
“顧瑾寒,你滿意了?如果時越的胃病有什麼三長兩短,我要你償命。”
她扶著蘇時越衝出辦公室,留我一個人站在原地。
楚曼雲和幾個高管聞聲趕來,看到這一幕,紛紛用鄙夷的眼神看著我。
“顧瑾寒,你真夠狠的,連個絕症病人都下得去手。”
“明煙怎麼娶了你這麼個毒夫。”
我看著她們一張張充滿正義感的臉,突然覺得可笑。
胃癌晚期,還能天天到處跑?
傅明煙不僅出軌,甚至連最基本的智商都沒有了。
而我,居然還在這裏為了那點可憐的尊嚴死磕。
我沒有理會周圍的指責,平靜地轉身離開了公司。
外麵的風很冷,吹得我渾身發抖。
我回到別墅,開始收拾行李。
其實也沒有多少東西,這五年的婚姻,我活得像個可有可無的影子。
除了我爸留下的幾件遺物,什麼都沒有帶走。
晚上十點,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傅明煙一腳踹開臥室的門,帶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。
她眼睛通紅,像一頭發怒的野獸。
“顧瑾寒,你給我滾出來。”
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將我從床邊拽了起來,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我的骨頭。
“時越因為受了驚嚇導致胃出血,現在還在急救,你馬上跟我去醫院給他下跪道歉。”
我被迫跌跌撞撞地跟了幾步,用力甩開她的手。
“他胃出血,關我什麼事?我是推他了,還是打他了?”
“如果不是你跑去公司鬧事,他怎麼會受刺激。”
傅明煙雙目赤紅,指著我的鼻子大吼。
“他一個重病的人,你居然也下得去手,你簡直喪心病狂。”
我看著眼前這個歇斯底裏的女人,隻覺得無比悲哀。
“傅明煙,你是不是忘了,他不是說自己胃癌晚期嗎?胃癌晚期還能被我幾句話氣得胃出血?”
她眼神躲閃了一下,語氣依然強硬。
“這不關你的事,你隻要知道,如果他今天挺不過去,我絕對不會放過你。”
“好啊,那你就別放過我。”
我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,甩到她的臉上。
文件散開,露出離婚協議書幾個大字。
傅明煙愣了一下,隨即冷笑出聲。
“顧瑾寒,你又在玩什麼把戲?用離婚來威脅我?”
她撿起地上的協議書看都沒看,直接撕成碎片。
“我告訴你,想離婚,除非你淨身出戶,否則休想拿到一分錢。”
“城南那套別墅是我爸的名字,你無權處置,至於你的錢,我嫌臟。”
我轉身拎起地上的行李箱,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傅明煙,我們結束了。”
她看著我手裏的行李箱,眼神閃過一絲慌亂,但很快又被憤怒掩蓋。
“你以為離了我你能活得下去?你這種養尊處優的寄生蟲,離開我連飯都吃不上。”
“這就不用傅總操心了。”
我拖著行李箱越過她,一步步走下樓梯。
身後傳來傅明煙砸碎花瓶的聲音。
“顧瑾寒,你今天隻要走出這個門,以後就算跪在地上求我,我也絕對不會讓你回來。”
我沒有回頭,推開大門,走進了沉沉的夜色中。
夜風凜冽,漫天的雪花悄然飄落。
我在別墅外的垃圾桶旁停下腳步。
從口袋裏拿出那個裝著結婚證的紅本本。
指尖一動,打火機的幽藍色火焰亮起。
我看著那本見證了五年荒唐的證書,在火光中卷曲,發黑,最終化為灰燼。
連同那枚她隨手買來的廉價婚戒,一起扔進了垃圾桶。
紛紛揚揚的雪花落滿肩頭,我拉緊大衣,踏上了屬於我自己的路。
這一刻,我終於自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