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國慶節當天,傅明煙說在外地出差。
我卻在市中心酒店的大堂,看到了她和別人的巨幅婚紗照。
新娘是我的妻子,新郎是她剛查出胃癌晚期的白月光。
透過宴會廳微敞的大門,我的妻子,正牽著她身患絕症的白月光,走向鮮花簇擁的宣誓台。
我想起三年前領證那天,我在禮服店櫥窗前多看了一眼。
她當時冷著臉將我拽走:
“兩張證就能證明的事,非要弄這些勞民傷財的形式主義幹什麼?”
我以為她生性務實,不懂浪漫。
可現在,為了圓白月光一個婚禮夢,她包下最貴的禮堂,高定男士禮服連夜從巴黎空運。
門外的動靜引起了她的注意。
傅明煙走出來,將我拉到無人的走廊。
她壓低聲音警告:
“他沒幾天了,我隻是幫他圓個夢,你平時最識大體,別在這個時候鬧。”
我看著她胸前與新郎同色係的定製胸花,眼底的溫熱徹底冷透。
原來她懂什麼是儀式感,隻是覺得我不配。
......
“他沒幾天了,我隻是幫他圓個夢,你平時最識大體,別在這個時候鬧。”
傅明煙壓低聲音警告,眉頭緊緊皺在一起。
我看著她胸前與新郎同色係的定製胸花,眼底的溫熱徹底冷透。
原來她懂什麼是儀式感,隻是覺得我不配。
“傅明煙,你們在舉行婚禮,新郎不是我,你還要我怎麼識大體?”
我平靜地看著她,聲音沒有任何起伏。
她不耐煩地整理了一下腕表,眼神裏充滿責備。
“時越剛查出胃癌晚期,這是他最後的心願,你連一個將死之人的醋也要吃嗎?”
“我們是合法夫妻,你卻在這裏給別人當新娘,我不該問一句嗎?”
“瑾寒,姐夫他是不是誤會什麼了?”
一道虛弱的聲音從走廊另一頭傳來。
蘇時越拖著那件從巴黎連夜空運來的高定白色禮服拖尾,搖搖晃晃地走過來。
他的臉色蒼白,眼角還掛著淚珠。
傅明煙立刻鬆開拉著我的手,大步迎上去扶住他。
“你身體不好,怎麼不在休息室待著?”
“我怕你和姐夫因為我吵架,明煙,要不這婚紗照還是別拍了。”
蘇時越靠在她懷裏,虛弱地喘息著。
傅明煙的眼神瞬間變得溫柔,轉頭看向我時卻冷若冰霜。
“顧瑾寒,你看看他都病成這樣了,你非要今天來觸黴頭嗎?”
“我隻是剛好路過,不知道傅總在這裏盡責盡職地扮演深情。”
我冷笑一聲,目光掃過那件繁複奢華的男士禮服。
三年前領證那天,我在禮服店櫥窗前多看了一眼。
她當時冷著臉將我拽走,說那都是勞民傷財的形式主義。
現在看來,她隻是不願意為我勞民傷財罷了。
“瑾寒,你說話別這麼夾槍帶棒的,明煙也是為了幫朋友。”
傅明煙的閨蜜楚曼雲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,語氣滿是指責。
“朋友?什麼樣的朋友需要穿結婚禮服宣誓?”
楚曼雲冷哼一聲,看著我的眼神充滿鄙夷。
“時越以前幫過明煙多少,你又不是不知道,現在他命都快沒了,要個儀式怎麼了?”
“就是,你也是個大男人,怎麼心胸這麼狹隘?”
跟著楚曼雲出來的幾個朋友也紛紛附和。
她們站在一起,仿佛我才是那個破壞別人感情的第三者。
我站在走廊中間,看著對麵同仇敵愾的一群人。
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,有些喘不過氣。
“既然你們覺得理所當然,那你們繼續。”
我轉身想走,卻被傅明煙再次叫住。
“站住,你既然來了,就順便幫時越把禮服的拖尾整理一下。”
我腳步一頓,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“你說什麼?”
“時越的禮服拖尾太長,攝影師說需要有人在旁邊幫忙提一下,你剛好在,幫個忙。”
傅明煙的語氣理所當然,沒有一絲愧疚。
“你讓我給你的白月光提拖尾?”
“這隻是舉手之勞,你別上綱上線。”
蘇時越輕輕拉了拉傅明煙的袖子,眼眶又紅了。
“算了明煙,姐夫不願意就算了,我隨便拖著就行,弄臟了賠錢就是。”
傅明煙臉色一沉,走到我麵前。
“顧瑾寒,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刻薄?時越連站著都費勁,你幫一下怎麼了?”
我看著這張愛了五年的臉,突然覺得無比陌生。
“傅明煙,我這輩子都不會給他提拖尾。”
她眼底閃過一絲怒意,直接伸手去搶我手裏的包。
“你的車鑰匙給我,時越一會拍完要回醫院,我的車底盤太硬,坐你的去。”
我的車是我爸留給我的唯一遺物,平時連外人都不讓碰。
“不行,這是我爸留給我的。”
“一輛破車而已,時越身體經不起顛簸,你別這麼小氣。”
她強行掰開我的手指,奪走了車鑰匙。
指甲斷裂的疼痛傳來,我卻覺得比不上心裏的萬分之一。
“拿著鑰匙滾。”
我捂著流血的手指,冷冷地看著她。
楚曼雲在一旁嗤笑。
“瑾寒,你也就剩這點脾氣了,明煙能忍你到現在也是脾氣好。”
我沒有理會她們,轉身向酒店大門走去。
外麵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暴雨。
我沒有傘,隻能站在屋簷下躲雨。
沒過多久,傅明煙扶著蘇時越走了出來。
她甚至沒有多看我一眼,直接按了車鑰匙解鎖了我的車。
蘇時越坐在副駕駛上,降下車窗看著我。
“姐夫,雨這麼大,你要不要一起上車,我們先送你?”
傅明煙一邊給他係安全帶,一邊冷漠開口。
“別管他,他自己愛鬧脾氣就讓他吹吹冷風清醒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