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蘇予夏的第二人格。
蘇予夏是個大小姐。
含著金湯匙出生,父母疼愛,竹馬情深,日子過得很幸福。
幸福到她根本不需要我。
所以我一直在黑暗裏沉睡。
直到這天——
“裝什麼死?”
有人一腳踹在我小腿上。
我皺了皺眉,睜開眼,就看見幾個女生把我堵在天台角落,麵色猙獰:
“蘇予夏,你以為你還是蘇家大小姐?”
“蘇妍姐說了,你現在就是個冒牌貨,占了她十八年位置,還有臉在學校待著?”
說著,一個巴掌衝我扇過來。
我眼神一利,直接扣住她的手腕,反手一記耳光狠狠抽了回去。
“啪!”
清脆響亮。
她被打得踉蹌幾步,滿臉不可置信。
“你、你敢打我?”
另外兩人尖叫著撲上來。
我側身避開,一腳踹在一人膝蓋上,兩人“撲通”跪倒在地。
不到十秒,天台上安靜了。
被打懵的女生捂著臉頰:“你瘋了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我冷冷斥道。
正當我準備弄清楚情況,天台的門被猛地推開。
“住手!”
一個穿白裙子的女孩急匆匆跑進來,身後跟著一個眉眼冷峻的少年。
女孩的眼眶紅了,直接張開手臂擋在那夥霸淩女麵前:
“姐姐!你太過分了!她們隻是跟你理論幾句,你怎麼能隨便動手打人?”
就在她靠近的瞬間,我腦海裏忽然炸開無數碎片。
別墅客廳裏,爸媽拉著她的手,滿臉心疼:“妍妍這些年受苦了,以後爸媽加倍補償你。”
考試前夜,她偷偷溜進我的房間撕毀準考證,麵對我的質問,爸媽隻是淡淡勸我:“妍妍不是有心的,你大度一點,不就是一場考試嘛。”
家宴上,她笑著遞來一碗滋補濃湯,我喝下之後當場過敏休克,搶救醒來,聽見父母柔聲安慰她:“妍妍別害怕,這不怪你,是她自己沒福氣。”
她生日宴上,我高燒三十九度渾身滾燙,想回房間休息,她卻挽住我的胳膊不肯鬆手,父母皺著眉嗬斥:“你妹妹好不容易過個生日,你裝給誰看,別掃了大家的興。”
原來,“我”隻是蘇家養了十八年的假千金。
真千金蘇妍被認了回來,“我”就從天之驕女,淪為了家裏多餘的那個人。
而麵前這個白裙子女孩,就是蘇妍。
她還在說話:
“姐姐,大家同學一場,有什麼不能好好說呢?你何必故意為難她們……”
她伸手想碰我的手臂。
我側身避開:“說夠了沒有?我可不是你姐姐,裝什麼呢?”
蘇妍僵了一下,眼眶更紅了。
下一秒,她身後的少年站了出來。
我看過去,這張臉倒是認得。
陸聿珩。
我的竹馬未婚夫。
陸家瀕臨破產那年,是我拿出所有積蓄,陪他跑銀行、陪他談合作。
是我在書房外跪了一夜,求父母對陸家施以援手。
當初他握著我的手,眼眶發紅:“予夏,等我長大,我一定娶你。”
可現在,他皺起眉,將蘇妍護在身後:
“蘇予夏,你鬧夠了沒有?妍妍好心來勸你,你就是這種態度?”
“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,哪裏還有半點蘇家小姐的樣子?簡直像個潑婦!”
我心下了然。
白眼狼啊。
我可不像主人格那樣溫柔,我骨子裏就是睚眥必報。
我抬眼看他,語氣冷冷:
“你眼睛要是不用,可以捐了,少在這裏狗叫。”
他愣了一瞬:“你說什麼?”
蘇妍也上前一步:
“姐姐,陸哥哥隻是擔心我,你怎麼能這麼對他說話?”
“我們宋陸兩家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家族,你不該仗勢欺人的,隻要你承認錯誤,我會……”
我扯了扯嘴角,喜歡裝綠茶是吧。
下一秒,我抬手一巴掌甩在她臉上。
全場死寂。
蘇妍僵在原地,下一秒便捂著臉頰,眼淚止不住:
“姐姐,我不知道哪裏得罪你了,我隻是想勸和……”
陸聿珩一把將蘇妍護在身後:
“蘇予夏!妍妍也是為你好,你居然敢打她?她身體本來就不好,你簡直……”
我甩了甩手,直接打斷他:“收起你這套,她唆使別人來堵我,你瞎看不見,我反擊就成欺負人?”
蘇妍在他身後抽泣:“陸哥哥,算了,別怪姐姐,是我不好……”
這時,一道尖利的女聲響起:
“蘇予夏,你發什麼瘋!”
媽媽衝進天台,一把將蘇妍摟進懷裏,心疼地摸著她的臉,轉頭怒罵我:
“你居然敢對你妹妹動手!你是不是瘋了!”
爸爸緊隨其後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:“立刻跟妍妍和這幾位同學道歉,不然從今天起,你就給我滾出蘇家,我們蘇家沒有你這樣蠻橫無理的女兒!”
我看著他們,笑了。
“你要道歉?行。”
我轉身走向天台角落,拎起半桶涮拖把的臟水,走到霸淩女麵前。
下一秒,我一把揪住她的頭發,把她的臉按進水桶裏。
“嗚嗚嗚——”
水花四濺,霸淩女瘋狂掙紮,嗆得撕心裂肺。
周圍人全傻了。
三秒後我鬆手,霸淩女趴在地上咳得驚天動地。
我直起身,冷冷看著他們:
“滿意了嗎?這就是我的道歉。”
“以後再有人來找我麻煩,就不隻是喝喝臭水這麼簡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