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自那天我離開天台後,爸媽那邊沒什麼動靜,之前堵我的那幾個女生也見了我就繞道走。
倒是清靜。
我記得主人格原本在準備一場攝影比賽,器材都堆在學校的社團儲藏室裏。
既然現在是我占了她的身體,她的事,我替她做完。
下午兩點,我去器材室拿三腳架。
路過教學樓西側的樓梯間拐角時,兩道刻意壓低的聲音鑽進了耳朵。
“你確定她會上當?”是蘇妍。
“放心,她那種沒腦子的千金大小姐,隨便哄兩句就信了。”
男聲輕佻,帶著幾分玩味,“不過蘇妍,你答應我的事可別忘,我爸公司那筆投資……”
“隻要她身敗名裂,江少想要的資源,我幫你牽線。”
我靠在牆邊,從縫隙裏瞥見蘇妍正把一瓶粉末遞給那個花花公子江哲。
“把這藥下進去,下午運動會讓她當眾出醜。”
“到時候全校都看見她衣衫不整地倒在男廁所門口,她這輩子都別想抬起頭。”
江哲晃了晃瓶子,笑得惡劣:“夠狠,我喜歡。”
我眯起眼。
下藥?
好得很。
下午運動會,太陽毒辣。
操場邊上擺滿了各班後勤組準備的飲料攤。
江哲果然守在一處,見人就說“辛苦了”,一副熱心腸的模樣。
他端著一瓶水,笑眯眯地朝我走過來。
“蘇同學,天氣熱,喝點水吧。”
周圍全是各班學生,他遞得光明正大。
我盯著那瓶水,又抬頭看他,忽然笑了。
“江少大熱天的發飲料辛苦了,看你忙忙碌碌半天的,一口水還沒喝上。”
“我還不渴,你先喝吧,也算是禮尚往來。”
江哲臉色一僵:“不用了,這是我特意給蘇同學你帶的,我怎麼好意思……”
我直接擰開蓋子遞給他:“好了,我們同學之間客氣什麼,不就一瓶水。”
見他沒動,我故意拔高了音量:
“怎麼不喝?這裏麵該不會是加了東西吧?”
周圍幾個同學紛紛看過來。
江哲幹笑兩聲:“怎麼會……”
我懶得再等。
下一秒,我一把扣住他的後腦勺,另一手抓起那瓶飲料,直接往他嘴裏灌了下去。
“唔——咳咳咳!”
江哲猝不及防,嗆得滿臉通紅,拚命掙紮。
我鬆開手,他狼狽地跪在地上,瓶裏的水灑了大半。
全場嘩然。
“蘇予夏!你瘋了!”
我沒理他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逐漸變白的臉色。
藥效發作得比我想象中還快。
江哲開始眼神渙散,搖搖晃晃地站起來,嘴裏胡言亂語,甚至開始扯自己的領口。
“熱……好熱……”
周圍女生嚇得尖叫後退。
“江哲怎麼了?”
“他是不是嗑藥了?”
騷動引來了校方領導。
教導主任和校長擠進人群,看到江哲那副失態的模樣,臉色鐵青。
“怎麼回事!”
我攤了攤手,一臉無辜:
“主任,江同學非要‘請’我喝水,我說讓他先喝,他就成這樣了。”
“這水裏怕是有什麼不幹淨的東西,您可得好好查查。”
我說著,把還剩一點的瓶子遞過去。
江哲已經徹底失控,抱著垃圾桶開始幹嘔,形象全無。
校方的人手忙腳亂地按住他,校長沉著臉承諾:“蘇同學放心,學校一定從重懲處!”
我拍了拍手,把爛攤子扔給他們。
轉身離開時,餘光瞥見看台角落。
蘇妍站在那裏,指甲死死掐進了掌心。
她等的人是我。
可惜,中招的是她的棋子。
我正要離場,一道熟悉的身影擋在了前麵。
陸聿珩。
他皺著眉,顯然看見了全過程。
蘇妍正好衝出來,一把拽住陸聿珩的袖子,眼眶說紅就紅。
“陸哥哥,姐姐也太衝動了,萬一這件事傳出去,毀掉的可是她自己的名聲啊。”
“我也不想往壞處揣測,可江少好端端的怎麼會往水裏下藥,難道是姐姐自己……”
三言兩語,她把屎盆子扣在了我頭上。
周圍響起竊竊私語。
“聽蘇妍這麼一說,好像確實有點不對勁。”
“好好的男生怎麼突然就失控了,難道真和蘇予夏有關係?”
陸聿珩的眼神沉了下來,看向我時滿是失望:“蘇予夏,你就這麼自甘墮落?”
我嗤笑一聲。
“陸聿珩,你耳朵要是聾了,我可以捐錢給你裝個助聽器。”
我指了指那瓶被校方封存的水,又看向蘇妍。
“這飲料有問題,你既然覺得是我勾搭他,那你喝一口,我絕對不攔著。”
蘇妍麵色一變,下意識後退半步。
“我、我……”
她當然不敢喝。
周圍的同學也不是傻子,看她那副心虛的樣子,議論聲漸漸變了味。
蘇妍咬著唇,眼眶裏的眼淚要掉不掉,可憐極了。
陸聿珩還想說什麼,我已經懶得聽了。
“讓開。”
我撞開他的肩膀,徑直離開。
晚上回到蘇家,剛進門,一個茶杯就砸在我腳邊。
“孽女!你還有臉回來!”
爸爸滿臉怒容,媽媽摟著蘇妍,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仇人。
“妍妍都跟我們說了,你下午在操場和江哲拉拉扯扯,還當眾鬧出那麼大的醜聞!我們蘇家的臉往哪擱!”
我彎腰撿起一塊碎瓷片,輕輕放在茶幾上。
“爸,江家這些年跟蘇家搶項目搶得頭破血流,您要是真蠢到相信我在大庭廣眾之下不惜自毀清白都要去招惹江哲,那蘇氏離破產也不遠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再說了,”我抬眼看向蘇妍,嘴角微微上揚,“中午我好像在樓梯拐角,看見妹妹和江哲聊得挺投機的。”
“妹妹,你們聊什麼呢?能不能說給我聽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