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霜茹心中愈發不安。
她幾乎可以肯定,陸燼的確對那丫頭動了心思。
不成!
林嫿絕不能攀上陸燼這根高枝!
被這麼一攪,婚事自然沒說成。
陸燼和阮嬤嬤離開後,林霜茹忙吩咐阿順去陸長風院裏看看。
若他從書院回來了,就讓他去聽音閣看看。
林嫿終究是掛記陸長風的。
隻要他願意矮下身段哄,她自會心甘情願圍著他轉。
即便陸燼權勢滔天,總不能從自家侄兒身邊搶人吧?
她算盤打得倒好,可阿順去而複返,滿臉愁色地回話:“夫人,奴才將您的意思告訴少爺了。可孟語棠在少爺身邊,哭哭啼啼地不知說了些什麼,少爺非但不肯去聽音閣,還說什麼要派人押表小姐去給孟語棠道歉呢。”
林霜茹氣急,摔了茶盞厲聲嗬斥:“為了個不知廉恥的賤蹄子與林嫿鬧騰,他發的什麼瘋?聽音閣那邊怎麼說?林嫿就沒去管管他嗎?”
阿順壓低聲音怯嚅:“表小姐說她落水後身體還沒調理好,回江南前需要在院內靜養。”
林霜茹心驚。
林嫿這是跟她頂上了。
若她不放她回江南去,她便留在聽音閣內不出來,再不插手侯府和陸長風的事?
那她豈不是一兩銀子也搜刮不出來了?
偏偏在落水這件事上,陸長風本就理虧,她一個做姑母的絕不能在這種時候阻林嫿她調理身體。
林霜茹這邊急得團團轉,陸長風那邊卻毫不在意。
他拿冰帕敷在孟語棠臉上,輕聲安撫:“你放心,今日的事我定會給你討個說法。”
孟語棠梨花帶雨地仰起頭,眼中蘊淚,楚楚可憐:“還是算了吧,少爺。我不過是你院裏一個可有可無的下人,表小姐早晚要與你成婚,別因為我攪擾了你們的婚事。”
提起這事陸長風便心煩。
娘都鬆口要將他們二人的婚事早些定下來,林嫿卻裝腔作勢推脫起來。
他冷哼:“那又如何?她一個孤女,沒有娘家可靠,除了我還有誰會娶她?”
孟語棠心頭發緊,抽搭著肩膀道:“少爺,與其等到表小姐過門折磨奴婢,還是你做主早些把我趕出府吧。”
她扭身丟給陸長風一個背影:“你對奴婢的好奴婢都記得,日後也不會忘得。”
話落,她掩麵又哭了起來。
陸長風最受不了她哭,更別提她還說了這樣決絕的話。
他叩住她,將她從圓凳上拉起來:“走,去聽音閣,我一定要給你討個說法。”
也要給自己討個說法。
林嫿是什麼身份,憑什麼拒絕和他的婚事?
玥兒守在聽音閣外。
老遠看到陸長風帶著 孟語棠氣勢洶洶地往這邊走,不由心驚。
她迎上前,擋住兩人的去路:“少爺,我見小姐在休息不見客。”
陸長風瞟了她一眼,要從旁邊繞。
玥兒迅速攔下。
陸長風惱火起來:“這是在侯府,我想進哪個院子就進哪個院子,滾開。”
玥兒不為所動:“小姐猜到少爺會這麼說,她囑咐奴婢問一句,您硬闖聽音閣可想過後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