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穿成了真假千金文裏的好事型真千金。
假千金則是出了名的認錯型人格。
認親宴前,她剪爛我的禮服,哭著承認:
“都是我的錯,我隻是害怕姐姐回來後,大家就不要我了。”
母親心疼她,當場取消認親宴。
我脫下那件破裙子。
“這是好事啊。”
“不辦宴會,我就不用當眾改口叫你們爸媽了。”
後來,她穿著我的訂婚禮服,被未婚夫抱個正著。
她又跪下來認錯,說自己隻是太愛他。
所有人逼我成全。
我摘下戒指。
“這是好事啊。”
書裏,我嫁給這個男人後,他用十年時間替假千金折磨我。
如今垃圾自己找到了垃圾桶。
最後,她把母親珍藏的翡翠鐲子塞進我的行李箱。
被搜出來後,她搶先哭道:
“都是我的錯,我不該告訴大家姐姐想離開。”
父親盛怒之下,把斷親書摔在我麵前,讓我滾出季家。
我看了一眼,馬上痛快簽字。
“這是好事啊,我早就想走了!”
......
“你以為簽了字,就真能跟季家撇清關係?”
季承洲按住斷親書,沒讓父親收起來。
他盯著我,像在等我改口。
季晚棠跪在地上,眼淚掛在睫毛上,手還扶著母親的膝蓋。
“哥哥,姐姐肯定是氣壞了。”
“鐲子的事都怪我,我不該發現以後告訴爸爸。”
我提起行李箱。
“讓一下,我趕時間。”
母親林曼青終於開口。
“季知意,你鬧也該有個限度。”
“晚棠替你認了錯,你還想怎麼樣?”
我看向她。
那隻翡翠鐲子正放在茶幾上,裂紋旁沾著一點透明的蠟。
他們忙著給季晚棠擦眼淚,誰都沒注意。
“我不想怎麼樣。”
“斷親書我簽了,房間我會騰,季家的東西我也會留下。”
季承洲嗤笑一聲。
“說得輕巧。”
“你身上的衣服,手裏的包,哪樣不是季家給的?”
我低頭看了看身上的羊絨大衣。
確實是母親買的。
去年冬天,她帶季晚棠訂了七套高定,順手給我挑了件店員推薦的基礎款。
我當時還挺高興。
現在想想,挺省心。
不用猶豫該帶什麼。
我脫下大衣,搭在沙發扶手上。
又把季家給我的銀行卡、車鑰匙和門禁卡一件件放下。
季晚棠急忙站起來。
“姐姐,你別這樣。”
“這不顯得我們在逼你嗎?”
“這是好事啊。”
我衝她笑了笑。
“以後沒人跟你搶衣帽間,也沒人礙你的眼。”
她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季承洲沉下臉。
“你非得這麼陰陽怪氣?”
我沒回答,轉身上樓。
二十分鐘後,搬家師傅到了。
三隻收納袋,一個舊行李箱,兩箱書,還有一隻裝著刻刀、放大鏡和鑷子的工具箱。
這些都是我回季家前買的。
傭人看著空蕩蕩的行李架,小聲問:
“大小姐,首飾櫃裏的東西不帶嗎?”
“不帶。”
“那稱呼也改了吧,以後叫季晚棠大小姐。”
季晚棠跟到門口,眼睛又紅了。
“姐姐,你連我也不要了嗎?”
我拉上收納袋的拉鏈。
“你不是一直怕我搶走這個家嗎?”
“現在整個季家都是你的,好事成雙。”
母親猛地將茶杯放在桌上。
“讓她走。”
“她不是嘴硬嗎?誰也不許攔。”
搬家師傅把東西往外運。
季承洲抱著手臂站在樓梯邊,冷眼看著。
“外麵那點房租、水電、吃喝,夠你撐幾天?”
“等你哭著回來,我不一定還認你這個妹妹。”
我沒有走正門。
師傅的貨車停在側院,我跟著他們穿過花房。
花房最裏麵擺著三隻恒溫櫃,裏麵都是母親收藏的老首飾。
櫃門上貼著我寫的保養日期。
一月十五日清理包漿。
三月二十日檢查鑲口。
本月底,更換防潮材料。
母親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。
“你又想拿什麼?”
“提醒你一句。”
我把工具箱抱進懷裏。
“以後這些首飾別讓季晚棠拿酒精擦。”
“翡翠怕強酸強堿,珍珠更不能泡。”
季晚棠咬了咬唇。
“姐姐,我知道你厲害。”
“可你也不用臨走前嚇唬媽媽。”
我點頭。
“那就當我多嘴。”
車開出院子時,我從後視鏡看見母親走進花房。
她拉開最下麵的抽屜,取出父親送她的結婚紀念胸針。
原本固定寶石的金屬托鬆了一角。
她下意識轉頭找我。
管家追出門,拍著車廂喊道:
“知意小姐,夫人的胸針壞了,你先別走!”
我讓師傅繼續開。
手機很快響了。
屏幕上跳出母親的名字。
我按掉電話時,一條新消息彈了出來。
季氏珠寶明天預展的主展品,扣件開裂。
季承洲隻發了五個字。
【馬上回來修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