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三天後,許蔓搬進了家裏。
顧沉說追債的人已經找到她的新住址,讓她獨居太危險。
“客房空著也是空著,隻住到事情解決。”
他說這話時沒有承諾,所以頭頂什麼都沒有。
許蔓拖著兩個行李箱站在門口,眼眶微紅。
“嫂子,給你添麻煩了。”
我側身讓開,沒有回答。
她住進來後,家裏很快多了屬於她的痕跡。
玄關擺著她的高跟鞋,冰箱裏塞滿她愛喝的氣泡水,連顧沉書房的桌麵上,也放著她慣用的白茶香薰。
第六天,我回家時聽見琴房裏傳來聲音。
許蔓坐在我的鋼琴前,頸間戴著一條藍寶石項鏈。
那是顧沉在我二十五歲生日時,親手從拍賣會上拍下來的。
他說藍色像我第一次答應和他約會時穿的裙子,全世界隻有這一條適合我。
許蔓見我進來,連忙站起身。
“品牌今晚要拍宣傳照,阿沉說這條項鏈和禮服最配,讓我先借用一下。”
我看向倚在門邊的顧沉。
“你動了我的首飾櫃?”
他皺了皺眉。
“隻是一條項鏈,拍完就還你。”
“那是你送我的結婚紀念禮物。”
許蔓立刻抬手去解。
“對不起,我不知道這麼重要。”
顧沉卻按住她的手。
“攝影師已經在等,別耽誤所有人的時間。”
隨後,他轉頭看我。
“晚晴,許蔓剛接手項目,需要在董事會麵前做出成績。你何必在這種小事上為難她?”
小事。
原來他從前花三個月尋找的寶石,如今隻是可以隨手借給別人的小事。
我沒有再攔。
當晚,項鏈送回來時,搭扣已經斷了。
許蔓不停道歉,說是工作人員不小心。
顧沉替她解釋:“她也不想這樣,我再給你買一條。”
“有些東西沒有第二條。”
他沉默片刻,握住我的手。
“以後沒有你的允許,我不會再讓她碰你的任何東西。”
期限:七天。
第七天,我下樓時發現琴房的門牌被拆了。
工人正往裏麵搬辦公桌和樣品櫃。
顧沉站在一旁看圖紙。
“新品牌最近需要保密辦公,許蔓在公司不安全,你的琴房暫時改成項目室。”
我問他:“你還記得七天前說過什麼嗎?”
他神色一滯,隨即放軟聲音哄我。
“晚晴,隻是暫時借用,等發布會結束,我親自替你恢複。”
我看著牆角被防塵布蓋住的鋼琴,忽然失去了爭辯的力氣。
“好。”
顧沉明顯鬆了口氣。
他不知道,我當天下午便聯係了房產中介,將母親留給我的公寓重新整理出來。
很快,我就會徹底退出他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