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序然明顯怔了一下。
“這裏就是你家。”
我頓了頓,卻沒有停下腳步。
以前不是,以後也不會是。
離開周家後,我直接打車去高鐵站。
本來想買一張最快回家的車票。
卻被告知今天的票都已經售罄,最快隻能等明天。
剛買好票,周序然就發來一份電子邀請函。
“秋海棠的命名發布會在明天下午,你記得準時出席。”
“化個妝,換身衣服,打扮得體一點。”
我盯著屏幕上最後一行字出了神。
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,我已經成了他拿不出手的存在。
五年前的每一次鋼琴獨奏會,都是他親手為我送上謝幕花束。
看我的眼裏,滿滿都是驕傲。
我以為我可以把家庭和工作平衡得很好。
可我想要周太太這個位置,就無法在舞台上閃耀。
是周序然用他畢生的科研成果向我發誓。
“無論在舞台上還是在我心裏,你都是最閃亮的那顆星。”
可一轉眼,我已經成了那個不特地提醒,就會讓他丟臉的人。
我動了動手指。
剛刪除前麵的對話,他又接著發來兩條信息。
“記得帶點鴨脖回家,心宜想吃。”
“雖然她口誤遮攔,但我們自己要盡到待客之道。”
我輕聲嗤笑,關掉手機。
命名儀式,待客之道。
這些和我都沒有關係了。
這天晚上我睡在了酒店。
睡得格外安穩。
不用再擔心周母走丟。
也不用再害怕突然的大雨淋壞那些嬌嫩的植物。
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,直接去了高鐵站。
候車室裏,正在直播秋海棠的命名發布會。
屏幕裏,那株長在5000米海拔之上的秋海棠散發著旺盛的生命力。
周序然一邊介紹它發現的經過,一邊感慨。
“我要感謝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,是她們成為了我最堅強的後盾,讓我可以毫無後顧之憂的去闖。”
“沒有她們就沒有今天的我,更沒有這株獨一無二的秋海棠。”
“其中一個,就是我的前妻,沈心宜。”
“而另一個......”
此時,列車到站的廣播響起。
我該進站了。
我沒再看直播,隨著擁擠的人群踏上了回家的列車。
才剛坐好,就接到周序然打來的電話。
“你怎麼沒來發布會?”
“你知不知道為了今天的感謝致辭,我準備了很久?”
“我決定把秋海棠命名為......”
“周序然。”
我開口將他打斷。
“你的致辭,命名都已經與我無關了。”
“我們離婚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