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陸星竹看向那塊石頭,忍不住笑出聲:
“哥,你挑了半天......就挑了塊廢料?”
王若煙掃了一眼,連多看一眼都興趣都沒有。
“黑烏砂,裂紋吃進去這麼深,切出來不是裂就是棉,十賭九垮。”
那塊石頭一聽,氣得不行:
【廢物點心,等老子切出來嚇死你們!】
陸父歎了口氣,看我的眼裏是徹底的失望。
“陸珩之,你怎麼會是我的親生兒子?”
“怎麼一點天賦都沒遺傳?我不是教過你嗎?”
“皮殼不看,照燈不打,在廢料堆裏隨便挑一塊出來是想敷衍誰?”
是,他昨天是給我塞了一堆鑒賞資料。
可一天的臨時抱佛腳,怎麼和陸星竹二十年的沉澱比?
從一開始,這就不是一場公平的比試。
我直接走向標場老板,平靜開口:
“老板,這塊石頭多少錢,我要了。”
老板愣了愣說:“兩萬塊。”
我摸出陸父給的銀行卡準備付款。
王若煙突然按住了我的手。
對石頭做了個手勢:
“點天燈。”
我猛地抬頭,死死地盯著她:
“王若煙,你想幹什麼?!”
全場瞬間安靜了。
堂堂翡翠聖手,放著千萬高貨不拍,居然要和我搶一塊沒人要的廢料?
陸星竹一愣,臉上全是勝券在握的幸災樂禍:
“若煙,你也太壞了吧?”
“他一個鄉下出身的,估計都不知道點天燈是什麼意思呢。”
王若煙笑著挽住了他的手,目光直直地盯著我。
“賭石這一行最信運氣,一夜點石成金的暴富神話我見多了。”
“一個新入行的外行,敢在廢料裏這麼篤定抱一塊石頭出來——”
她往前邁了一步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;
“要麼你是真傻,要麼,你藏了我們不知道的底牌。”
“哪怕是萬分之一的概率,我也不會讓你有贏了星竹的可能。”
我心頭一緊,轉頭看向不遠處的父母:
“爸!媽!你們不管嗎?!”
誰都能看得出來,王若煙是在針對我!
陸父端起紫砂杯抿了一口茶,眼皮都沒抬:
“珩之,這行本就水深,競價奪料是常態。”
“如果你連自己看中的石頭都守不住,那你也沒資格繼承陸家。”
我的心徹底涼了。
果然,今天就是一場讓陸星竹踩著我上位的作秀。
他們在陸星竹身上砸了太多資源,絕不會願意從零開始培養一個新的繼承人!
我死死地盯著王若煙,咬牙報出價格:
“五千萬。”
陸家給我和陸星竹的資金,就是每人五千萬。
王若煙唇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。
她飛快寫下一張支票扔在桌上。
“五千一百萬。”
一百萬不多不少,正好徹底壓死了我。
工作人員當場判定競價生效。
我眼睜睜看著那塊原石送到了陸星竹手上。
腦海裏,原石已經氣瘋了:
【混賬丫頭,有錢了不起嗎!欺負一個鄉下小子算什麼本事!】
陸星竹隨手翻了翻那塊石頭,嗤笑一聲:
“哥,你眼光真差啊。”
“就當若煙替你交學費了,你該謝謝她。”
他一腳踹在那石頭上,對一旁的切石師傅說:
“現在就切了吧。”
切石師傅問:“從哪開始切?要畫線嗎?”
陸星竹不耐煩地說:
“直接中間一刀切開,一塊廢料哪這麼多講究呢!”
我冷笑一聲:“暴殄天物。”
陸星竹氣笑了:“切!就在中間切!”
切割機飛速啟動。
第一刀,皮殼剝落的瞬間——
原本坐在太師椅上喝茶的陸父,刷地一下站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