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醒來時,我發現自己躺在醫院。
手臂上的傷口被重新包紮過,但渾身虛軟。
這時,謝崇禮推門進來,手裏捧著一束白玫瑰,語氣平和:“你醒了,果果已經抽完血了,在重症監護室觀察。”
聽到“重症監護室”五個字,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,針頭從手背上撕脫。
我顧不上止血,一把抓過謝崇禮剛放下的白玫瑰,連枝帶刺狠狠摜在他臉上。
花枝散開,白玫瑰砸落一地。
尖刺劃破他顴骨,滲出血珠。
他捂著臉後退一步,愣在原地。
許枝端著果籃推門進來,看到這一幕,先是驚了一下,隨即換上溫軟語氣:“舒妍姐,果果救了子彥,我真的特別感激。以後你需要我做什麼,當牛做馬我都願意。”
我靠在床頭,看著她那張楚楚可憐的臉,忽然笑了一聲,“好啊,你現在就開直播,承認當年是你第三者插足,在我和謝崇禮還沒分手的時候趁虛而入。公開說清楚,你兒子是怎麼來的,能做到嗎?”
許枝臉色煞白,緊緊攥著果籃接不上話。
謝崇禮沉著臉開口:“秦舒妍,你至於翻舊賬嗎?”
我轉頭看他,麵不改色:“她受一點委屈你就心疼了?既然你心疼她,那讓我用刀捅你幾下,也試試血流盡的感覺。”
謝崇禮臉色變得更差,“秦舒妍,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刻薄?以前你不是這樣的。”
我冷笑一聲,“以前我什麼樣,不記得了。但現在誰敢動我女兒,我讓他十倍奉還!”
話音剛落,病房門再次被推開一條縫。
謝子彥探進來半個腦袋,手裏握著一把彩色水槍。
他舉著水槍對準我扣動扳機。
我偏頭躲過,嗅到一股刺鼻的辣椒水氣味。
我反應過來,掀開被子下床,反手攥住槍管抽走,調轉槍口對準他的臉。
下一秒,辣椒水噴了謝子彥一臉。
他捂著眼睛倒在地上打滾,嚎得整層樓都能聽見。
謝崇禮和許枝這時才反應過來,同時撲過去。
許枝一把抱住兒子,慌慌張張地扒開他的手查看眼睛,夾著哭腔抱怨:“舒妍姐!子彥才六歲,跟你開個玩笑,你至於下這麼重的手嗎?”
我把水槍扔進垃圾箱,拍了拍手,“他開玩笑,我也是開玩笑。搬起石頭砸自己腳,怪誰?”
“秦舒妍,你夠了!”
謝崇禮擋在許枝和謝子彥麵前,臉色鐵青:“你恨我,就衝我來,拿一個孩子撒什麼氣?至於吃醋道這個份上嗎?”
我沒有理會他的自作多情,隻冷聲警告:“謝崇禮,你管不好自己的兒子,我替你管。”
“爸爸,我眼睛好疼......”
不等謝崇禮開口,謝子彥忽然捂著眼睛又嚎起來。
謝崇禮黑著臉抱起謝子彥,冷聲丟下一句:“秦舒妍,這筆賬回頭再算!”
說完,他大步朝外走。
門在他身後砰地關上,哢噠一聲落了鎖。
我沒有猶豫,轉身抄起旁邊的金屬輸液架,掄起來砸向門鎖。
一下,兩下。
鎖扣繃開,門彈開半扇。
走廊裏經過的護士愣在原地,沒人敢攔。
我徑直走向重症監護室。
果果剛脫離生命危險,還在昏迷。
我在她床邊坐下,掏出手機看到屏幕上幾十個未接來電,全是丈夫打來的。
我回撥過去,對麵立刻接通,“老婆,你終於接電話了,我剛到機場,隻能買到後天飛回去的機票。”
聽到丈夫焦急的聲音,我輕聲安慰:“不用著急回來,我可以解決。”
掛斷電話後,我立刻聯係律師:“我發給你一份監控錄像和病例複印件,幫我起草一份起訴書,我要告謝崇禮和許枝故意傷害。”
安排完,我按響床頭鈴。
護士長趕過來,我低聲交代她:“這件病房從今天起禁止謝崇禮和許枝母子進入,他們要是硬闖,直接報警,不用跟我請示。”
護士長點頭應下。
我剛說完,手機忽然響了一聲。
是助理發來的消息:“秦導,投資方那邊要求臨時換人,您最好過來一趟。”
我看了眼果果,俯身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。
轉身離開醫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