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校長如臨大敵。
“秦導,令千金在我們學校適應得挺好,要是因為一點小摩擦就轉學,實在可惜。不如您先回家與您先生商量一下......”
我果斷拒絕:“不用,他尊重我一切決定。”
校長欲言又止,最終還是歎了口氣,在轉學文件上蓋了章。
今天的事一旦傳出去,女兒日後一定會被指指點點。
她才五歲,不該替我去承受流言蜚語。
換個地方,是最好的選擇。
辦完手續,我牽著女兒走出校門。
秋風吹過來,女兒縮了下脖子。
我正要彎腰替她拉好外套拉鏈,一輛黑色轎車忽然停在路邊。
後座車門打開,謝崇禮走下來。
他臉上沒什麼表情,語氣冷淡地交代司機:“先把子彥送回家。”
司機應了一聲,車子便開走了。
校門口隻剩下我們三個。
他看了一眼我手裏的轉學文件,又看了一眼我身旁的女兒,嘴角彎起,“戲演完了?準備送小演員回去了?”
“讓開。”
我懶得跟他白費口舌。
他沒動,居高臨下地盯著我:“秦舒妍,你費這麼大力氣,又是日記又是家長會,不就是想讓我注意到你?現在目的達成了,還要演什麼?”
我沒接話,牽著女兒往旁邊走。
就在這時,綠化帶後麵忽然竄出一條沒栓繩的黑色大狗。
大狗直直朝著女兒撲過來。
果果嚇得尖叫一聲,我下意識側身擋在她前麵。
胳膊被狗一口咬住,尖利的牙齒紮進肉裏,疼得我整個人一顫。
周圍有人驚呼。
狗被隨後追來的主人拽住,連聲道歉。
我捂住手臂,血從指縫裏滲出來,疼得冒冷汗。
謝崇禮衝過來,盯著我受傷的手臂,臉色一沉:“秦舒妍,你瘋了?為了保護一個外人,值得嗎?”
我皺眉看他,卻疼得說不出話。
他掃了眼我還在流血的手臂,眼神微閃,語氣卻冰冷:“秦舒妍,你這招苦肉計演得夠拚的。”
可他嘴上說著,卻走上來攥住我沒受傷的那隻手腕,強行將我拽到路邊攔車。
我想要掙脫,但失血讓我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出租車停下,我被他半拖半拽地塞進後座。
果果也爬了上來,牢牢攥住我的衣角,緊緊貼在我身邊。
到了醫院,處理完傷口出來,走廊裏隻剩下謝崇禮一個人。
我掃了一圈,不見果果身影。
“我女兒呢?”
“我讓人送到我家了。”謝崇禮靠在牆上,語氣平淡,“放心,有子彥照顧她,兩個孩子在一起玩,不會出什麼事。”
我心下一沉,“把她送回來。”
他挑了挑眉:“秦舒妍,日記我都看了,你那麼喜歡我,怎麼可能跟別人結婚生子?那孩子隻是你演戲的道具。”
“地址。”
我瞪著他,一個字都懶得多說。
從前的我,太過懦弱,才會在他每次丟下我選擇許枝的時候,咬著牙咽下所有委屈。
現在我早就不在乎他了。
我隻要我的女兒平平安安。
見我態度強硬,謝崇禮別開眼,語氣裏帶著幾分不耐:“走吧,我帶你過去。”
他轉身朝門口走,走了兩步又停下,側過身看我,“秦舒妍,當年你一聲不吭消失,是不是從來沒把我當回事?”
我沒接話。
他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片刻,忽然有些失落。
一路上,我們誰都沒開口。
等車子拐進一片別墅區,停在一棟三層小樓前,我立刻下車。
院門沒鎖,推開客廳門的瞬間,我聽見謝子彥凶巴巴的聲音從裏麵傳來:“我媽媽說過,不吃東西的小孩要受罰!”
我心裏猛地一慌,推開謝崇禮快步進屋,一眼就注意到果果縮在沙發角,眼神驚恐,臉頰通紅。
謝子彥捏著一塊芒果,往她嘴邊湊:“你再嘗一口!很好吃的!”
“果果!”
我連忙衝過去把女兒抱在懷裏。
果果軟軟地靠在我懷裏,小聲說了句:“媽媽,我難受......”
我掰開她的手心,發現裏麵攥著半塊咬過的芒果。
她的皮膚上已經開始起疹子,呼吸越來越沉重。
我呼吸一滯,顧不上其他,回頭看向謝崇禮:“她芒果過敏,必須立刻去醫院!”
剛說完,門口傳來高跟鞋聲。
許枝走進來,看到我時先是一愣,隨即換上溫和的表情:“舒妍姐,好久不見,你怎麼在這兒?”
話音未落,她目光落在我懷裏的果果身上,臉色微變:“這孩子不會是你七年前背著崇禮哥生下的吧?”
“與他無關。”
我冷聲打斷,抱著果果側身離開。
沒想到謝崇禮突然伸手攔我,語氣冰冷:“秦舒妍,你七年前走的時候,是不是懷孕了?”
“沒有。”
她回答迅速,聽得他眉心緊皺。
“那你為什麼換掉所有聯係方式?現在又帶著她出現在我麵前?”
他死死盯著我,一眨不眨,“你在撒謊,她一定是我的女兒!”
許枝在他身後輕聲歎氣:“崇禮哥,舒妍姐要是她早點告訴你,子彥也能有個妹妹陪著,多好!”
我顧不上解釋,滿腦子隻想趕緊送女兒去醫院。
就在這時,一旁的謝子彥也開始劇烈咳嗽,用力抓撓脖子喘不上氣。
許枝撲過去檢查,在他袖口發現幾根貓毛。
她瞬間慌了神,夾著哭腔喊:“崇禮哥,子彥對貓毛過敏!是不是舒妍姐家裏養了貓?”
聞言,謝崇禮顧不上繼續逼問,彎腰一把抱起謝子彥,轉頭安慰許枝:“別怕!我現在就送他去醫院!”
說完,他經過我身邊時,手臂猛地一橫。
我被他推得踉蹌後退,後背撞在玄關櫃的棱角上,疼的倒吸一口氣。
果果在我懷裏驚得哼了一聲,小手攥緊我的衣領,呼吸變得更加急促。
大門被謝崇禮砰地關上,哢噠一聲落了鎖。
門外傳來他的警告聲:“秦舒妍,這次你別想帶著女兒跑!等我安頓完子彥,再回來跟你算這筆舊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