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尹姝是在兩個小時後被救護車送到醫院的。
全身多處骨折,她躺在急救室的病床上,疼得渾身發顫。
給她打石膏的醫生歎了口氣:“怎麼摔成這樣的?也難為你了,疼成這樣都沒哭。”
“不像剛才那個病人,就是額頭上和腿上破了點皮,就疼得吱哇亂叫的,她老公還心疼得不行,眼淚都快落下來了。”
“明明隻是塗個碘伏而已,她老公整得和上刑似的,還說什麼'以檸,你忍一下,等你傷好了,我把香xx的包給你搬回家,你要堅強',還真是撒嬌女人最好命啊!”
沈以檸的眸色晦暗。
原來沈以檸的額頭和腿上隻是破了點皮,陸潯洲便把自己推下樓梯,讓自己摔得全身骨折。
他嘴上說著“公平”,做出來的事情,卻偏心到了極致。
尹姝又撥了電話出去:“去我家裏調取今天的監控錄像,沈以檸挑釁在先,陸潯洲故意傷害在後,離婚之後,我要和他們一起清算。”
在醫院裏休養了一周,尹姝勉強可以活動了。
她一瘸一拐地下了床,準備去辦理出院。
路過一間單人病房時,看到幾個小護士圍在那裏竊竊私語。
“大白天的......他們還真是,情難自抑。”
“你們沒看見男的看女的那眼神,感覺真的是生理性喜歡,一會不見,都要把人吃進肚子裏的那種。”
“你們別說,這也代表人家倆感情好,愛得深,我也想遇到這樣的男人。”
尹姝看了一眼病房門口貼著的號牌,病人姓名:沈以檸。
她又透過門口的玻璃往裏看了一眼,拉起的簾子遮擋了所有的風光,隻有晃動著的病床四角,在明明白白地彰顯著,裏麵的人此刻是怎樣的激情。
她不敢再看下去,害怕自己會忍不住衝進去,拆穿這對男女的真麵目。
匆匆回到家,門口放著一箱寫著她名字的快遞,她拆開以後,發現是一整箱的情趣用品。
公司商務打來電話:“不好意思尹總,這個快遞是情趣用品公司讚助給我們公司的,本來是打算發放給那些新婚情侶,沒想到寄到您那兒去了。”
尹姝:“沒事,晚點來取走吧。”
尹姝拿上自己上次收拾好的行李,剛準備離開,陸潯洲就回來了。
他的脖子上掛著明顯的草莓印,皺著眉頭看向尹姝。
“門外那箱東西是你買的?”
尹姝還沒來得及回答,他便又自顧自開口了:“我不是說了嘛,等要孩子的時候再說,你能不能別逼我?”
“我沒逼你,那些隻是......”說話間,陸潯洲扔了一個道具在尹姝身上,麵帶鄙夷。
“連這種東西都能弄到家裏來,你就這麼饑渴嗎?真夠惡心的啊尹姝。”
說罷,他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。
尹姝看著地上的道具,感覺可笑極了。
他和沈以檸不分白天黑夜地在醫院廝混,卻反過頭來因為這樣幾個沒用過的道具覺得自己惡心。
自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,但他從身體到心的忠誠,都完完全全地屬於另一個女人。
也好,反正很快這一切,都要和她沒有關係了。
尹姝拖著行李,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套住了兩年的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