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舊公寓退租那天,新家正好舉辦喬遷酒會。
陸沉他們為這場酒會準備了很久。
因為顧氏集團的負責人答應派人出席。
過去半年,四個人為了見顧氏繼承人,用盡了所有關係。
可顧硯舟行事低調,從不參加無意義的應酬。
直到我答應在中秋把他介紹給四個竹馬,他才讓秘書空出了今晚。
原本,他準備帶著合作意向書親自登門。
早上九點,秦越給我打來電話。
“你今晚幾點到?”
我正蹲在地上封箱子。
“六點以後。”
“你自己來吧。”
秦越停頓了一下。
“別帶顧硯舟。”
我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。
“為什麼?”
“今晚來的都是投資人和合作方。”
“他一個普通職員,來了也插不上話。”
賀景在旁邊補充:
“我們不是看不起他。”
“隻是圈子不同,硬湊到一起,他自己也尷尬。”
周敘接過電話。
“而且薇薇的前夫就是因為事業差距太大,總在外麵貶低她。”
“顧硯舟條件一般,萬一聽見別人聊投資、自尊心受刺激,回去再跟你吵架,沒必要。”
我差點笑出聲。
他們甚至沒見過顧硯舟幾次,就已經替他安排好了自卑。
“好。”
我答應得痛快。
秦越反倒有些意外。
“你不生氣?”
“有什麼好生氣的?”
“你們的喬遷宴,你們決定邀請誰。”
秦越語氣緩和下來。
“這就對了。”
“晚上早點來,薇薇準備在酒會上公開她的新畫。”
“你們之前有點誤會,正好趁今晚說開。”
電話掛斷後,我給顧硯舟發消息。
【今晚不用去了。】
那份合作,原本就是他送給我四個竹馬的喬遷禮物。
我盯著封好的紙箱。
顧硯舟沒有追問原因。
幾分鐘後,他隻回了一個字。
【好。】
下午五點,房東來驗房。
鑰匙、水電和押金全部結清。
我在這間公寓住了六年。
每次陸沉他們需要我,我都能在二十分鐘內趕到。
誰喝醉了,誰生病了,誰和家裏吵架了,他們第一個想到的人永遠是我。
我曾經把這種依賴當成不可替代。
直到他們有了真正想保護的人,我才發現,我隻是最好用的那一個。
樓下傳來車聲。
顧硯舟帶著人上樓,把最後幾個箱子搬走。
他看見空下來的客廳,低聲問:
“還有東西嗎?”
“沒有了。”
“鑰匙也還了?”
“還了。”
他接過我手裏的行李箱。
“那回家吧。”
這兩個字讓我停了一下。
過去幾天,所有人都說讓我暫住他那裏。
隻有顧硯舟說,回家。
手機不停震動。
林薇發來自己站在畫室前的照片。
秦越在群裏催我快點到。
賀景說顧氏的人已經在路上,讓大家別遲到。
陸沉還特意提醒:
【顧氏繼承人今晚可能親自過來。】
【知意,這是我們等了半年的機會,你別因為一點小事缺席。】
我站在電梯裏,直接退出了五個人的舊群。
與此同時,顧硯舟的手機響了。
他按下接聽鍵。
秘書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。
“顧總,雲棲公館那邊已經準備好了。”
“陸先生他們還在等您。”
顧硯舟看向我。
“讓他們不用等了。”
十分鐘後,雲棲公館的酒會上,陸沉收到了顧氏秘書的通知。
【抱歉,顧總今晚不再出席。】
而此刻,顧硯舟正接過我最後一個行李箱。
他打開車門,低聲問我:
“現在回我們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