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以身試藥

尖叫過後，便張牙舞爪的大聲喊道：“快快把這個晦氣的玩意給我扔出去，誰知道他是不是染了什麼疫病？”

穆清臉色都變了。

這麼小的孩子，扔出去那還能夠活得了啊，朝陽公主受萬民所養，竟然容不下一個小孩，真是嬌慣壞了。

可如今，她也不能和朝陽公主起什麼衝突，隻是深吸了一口氣道：“既如此，那我帶著孩子去別的地方住。”

蕭平戟一把拽住她：“夠了，別胡鬧！就留在這裏，現如今，更不能分散了。”

朝陽公主有苦說不出，又想到自己太過過激，便抹著眼淚，一臉委屈巴巴的說道：“平戟哥哥，我不是那個意思，我隻是擔心平戟哥哥染上疫病，她身為蜀王妃，卻一點都不關心你。”

穆清忍不住在心底裏翻了個白眼，真不知道哪裏來的白蓮花，跟成了精一樣，可惜還是比不得真正的白蓮花可以入藥！

她無意參與戰局：“那我先帶著孩子進去！”

說完，她回了屋子。

青禾和小桃都不在，隻有福滿在，顯然他也聽到了院外的談話：“王妃，這孩子......”

“隻要待在這裏，遲早是要染上的。”穆清抬頭一笑，眼神中帶著幾分惡劣和玩味：“陪我死在這裏是不是不甘心啊？”

福滿沒說話。

青禾煮了東西回來後，穆清把孩子安排給她之後，快步走了出去。

蕭平戟已經安撫了朝陽公主，正在院落裏，不知道在看些什麼，穆清快步走了過去：“王爺可有出去的良策？”

蕭平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，反而反問她：“你要對本王獻策？”

穆清聽得出他語氣中的輕蔑，深吸了一口氣說道：“疫病一除，外麵那些人，自然就沒有理由拘著王爺了！”

“嗬，你太天真了。”蕭平戟丟下這句話之後，拂袖離去：“不過隨你，你若願意，想怎麼做都行！”

聽著他語氣中的平淡，穆清不滿的叫囂道：“喂，這可是你們大堰的子民！”

他沒有回頭，步履飛快。

穆清搖了搖頭，對付瘟疫，雖然她沒有完全的良策和經驗，但也隻能盡力一試了！

下午時分，她戴著麵巾，在村裏挨家挨戶的去敲門，記錄得病人數以及情況是否嚴重，若是嚴重的，就集合起來，一起處理。

情況不容樂觀，幾乎一村子的人都病了，隻是情況有輕有重。

很多病人也都不樂觀，翕動著嘴唇，就像是失了水的魚一樣，用蒼老枯朽的聲音說道：“姑娘，別救我們了，得了瘟疫哪有不死的？還是離我們遠些吧！”

“有一點希望就要抓住。”穆清勸說他們，不厭其煩的一一診脈，記錄，做完這一切，她已經是累的滿頭大汗，病情是知道了，也得開藥才行，可藥材去哪裏找呢？

她身上是有些珍貴的藥材，可不管怎麼樣，用藥總得對症下藥才行。

就在這個時候，村子裏的人為她指明了路：“山坡上有個采藥人，他那裏有很多藥，可以去看看。”

穆清點了點頭，背上背簍就出發了，到了山坡上，果然看到了一間小房子，與村子都離得比較遠，她敲了敲門，門一打開，一把弓箭對準了她。

裏頭的男人，身材健碩，皮膚黢黑，眼睛卻亮亮，警惕的盯著她。

“你什麼人？”

“我是郎中，村子裏有了瘟疫，想借你這裏的藥材用一用。”

男人臉色變得厲害：“滾開。”

不用問就知道他是怕了，穆清深吸了一口氣：“你大概不知道，村子已經封鎖起來了，如果沒有辦法治好瘟疫，當地州縣估計會將整個村子屠戮殆盡，孰是孰非，你想想清楚吧。”

男人猶豫片刻，算是讓開了路！

穆清鬆了一口氣，還不算天無絕人之路！藥材算多，大概是周圍山多，人靈地傑。

她全部放入了背簍：“如果覺得不舒服，就去村子找我，我會治病。”

“瘟疫隻有死路一條。”男人搖搖頭，閉上了房門，似乎打算是等死了，所以他才會慷慨的把那些能賣出好價錢的藥材全部送了出來。

穆清沒再說什麼，快速的回到了村子裏。

根據現有的藥材，她慢慢的開始擬定藥方，刪改了好幾遍，可沒有實際的效果反饋，她也不敢做出最後的裁定。

青禾一直跟在她身邊，簡單的認出藥材不成問題，便叫她到旁邊來幫忙，見她苦思冥想，連忙道：“村子裏的人這麼多，可以叫他們試，然後再將幾味藥材確定下來！”

“不行，染了瘟疫，身子虛弱，藥材凶猛，必定扛不過去！”穆清搖頭否決了。

但是很快，她又想出了一個法子，便讓青禾把藥熬了過來，端著濃黑的藥汁一口喝了下去。

青禾驚訝不已，連忙阻攔：“不行啊，您這傷身啊！”

穆清閉了閉眼睛，感受著藥在體內發揮效用，她沒有得瘟疫，對藥物的感受更加強烈，而且她還是一個醫者，可以根據自身的情況增補藥材，這種情況最好不過了。

“別擔心，這一點還是受得住的，神農還嘗百草呢！”穆清深吸了一口氣，使自己平靜下來！

青禾阻擋不成，滿臉沮喪。

穆清見狀，笑著安慰了她一句：“放心，我們很快就能出去了，這一切都快結束了！”

“外麵銅牆鐵壁，我們人力不足如何能行？”青禾搖搖頭，絕望至極。

穆清笑笑，沉聲說道：“看王爺的態度就知道了，他不急，我們就不必急！”說著，她又對著藥方修改了幾味藥材：“去，再熬藥來！”

青禾明白她的意思：“王妃，你不能再試了！”

穆清皺眉：“聽話，現在那些人隨時都有可能死，隻有試出藥材，才能救回他們！”

青禾躊躇半天，跺了跺腳，匆匆跑去了。

房間內，蕭平戟坐在桌案前，看完麵前的紙條之後，目光微微眯起，放在燭火上，燃燒殆盡，天色已經遲暮，晚霞如火。

他出來，詢問了一下隨從侍衛：“王妃呢？”

“在村子裏。”侍衛回道。

“哦？”蕭平戟驚訝，沒想到她真的去找治療瘟疫的辦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