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不說就不說罷,穆清不在意,如同小倉鼠一般的屯著東西,小桃倒是帶著幾個粗使的丫鬟,開始在院子裏收拾東西。
她嫁過來的時候,也沒帶多少嫁妝,收拾起東西來,也隻有兩個大箱子,堂堂蜀王妃,看著著實是有些寒酸。
小桃見她倚在門口看著,立刻過來福了福身子:“王妃,還有什麼要帶的嗎?”
“沒什麼了。”穆清瞧著她小小的身體,卻把這一係列的事情打理的極好,便開玩笑的說道:“小桃,跟著我這麼一個一窮二白的主子,苦了你了!”
小桃憨笑一聲:“跟著王妃不苦。”
真是個傻姑娘,如果是蕭平戟派來的臥底,那真是太單純了,她打了個哈欠:“值錢的東西,都收到大箱子裏,可千萬別弄丟了。”
本來想倒頭就睡,可沒想到,還沒睡著,蕭平戟派來的人就來請她了。
她起身,直接跟著那人朝書房而去。
昏黃的燭光下,桌子上亂成了一團,各種泛黃的紙頁,堆積在一起,黑色的線條縱橫布深,勾畫著邊疆大好山河,作為一個隆國人,她自然能夠注意到,那是隆國和大堰的邊防線。
軍防圖會不會也在其中?
正思索時,旁邊引她來的仆從道:“王爺不在,大抵是有事去交代了,王妃在這裏稍後片刻即可,奴才出去了。”
說罷,他拉開門慢慢的退了出去。
木頭的門,咯吱咯吱響了一下,又徹底歸於平靜。
她記憶力不錯,看了後,說不定能夠印在腦子裏,再想辦法畫出來,送到隆國,就可以救回自己的姐姐。
可......這一切太唾手可得了!
她沒有動,站在房間正中央,望著燭火隨風飄,又時不時的擺弄一下衣帶,無聊極了。
“誰讓你在這的?”門忽然打開,厲聲質問的聲音隨後飄來。
回頭一看,蕭平戟站在門口,滿臉的冷漠。
穆清回首行了一禮:“王爺,深夜叫我前來,究竟所謂何事?”
蕭平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:“身為本王的王妃,難道不知幫本王收拾一下書房嗎?”
“你身邊不是有仆從嗎?何必要叫我?再說了,我要是收拾的丟了什麼東西,那可就說不清了!”穆清大大咧咧的聳了聳肩。
圈套,絕對是圈套!
蕭平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,而是坐在了書桌後:“回京之後,別忘了本王交代給你的事。”
“是,王爺。”穆清行禮。
“態度端正點。”蕭平戟皺眉。
穆清隻好清了清嗓子,站直身體:“王爺,妾身一定會按照王爺的話去做。”
“行了,下去吧!”蕭平戟不耐煩的揮了揮手。
穆清咬了咬牙,在轉身離開的時候,心裏咒罵了他千八百遍,大半晚上的把自己拉到這裏來,就是為了說這些話?
可沒想到,她一打開門,一枚飛鏢帶著淩厲之氣,隻衝她的腦門。
她根本來不及躲閃,如果不是那飛鏢歪了點,恐怕她已經是命喪當場。
回頭一看,蕭平戟的反應也很快,腦袋一歪,那枚飛鏢就射進入了他身後的牆體中,尾處還帶著幾分顫意,嗡鳴!
好厲害的內功啊!
不及她反應,幾道黑影,恰如暗處鬼魅橫生,忽然就撲了進來。
穆清驚了,這黑衣人顯然是衝著書房來的,跟她沒什麼關係,她可不能被波及到,便立刻打算從窗戶上爬出去!
裏頭,已經是刀劍爭鳴,開始激烈的打起來了!
她正準備從窗戶爬出去的時候,一瞬間又對上一個黑衣人,嚇得摔落在地,便快速的躲在了桌子下頭。
“自求多福吧!”
蕭平戟本事可真不是蓋的,怪不得在邊關這麼多年,威名震震,就算這麼多人圍攻他一個。也未必能占到什麼便宜!
就在這時,一片混亂中,穆清忽然看見,有一個殺手靜悄悄繞到了後方,拿起沾著青芒的匕首,直刺向蕭平戟!
穆清在那一刻,忽然爆發,抄起旁邊的椅子,就狠狠的砸在了那個人的身上,木質的椅子碎裂開來,那人也被砸倒在地,滿麵痛苦。
蕭平戟聽到動靜回過頭來嗎,寒冰的眸子中,閃過一絲動容,忽然瞥見穆清旁邊還有人,怕她被誤傷,一把將她扯了過來。
懷中的女人,念念有詞。
“別殺我,我和他可不是一夥的!”
蕭平戟哭笑不得,隻能抱著她,出去打算衝出這狹隘的房間!帶著穆清,多多少少有些累贅,可他仍然沒有放棄,一手托住她的腰,拽住了房間。
噗嗤......
空氣中傳來刀劍刺入皮肉的聲音,穆清耳邊一陣清晰。
她低頭一看,便看見一片血色。
蕭平戟受傷了!
就在這時,府中的暗衛,全部趕到。
雙方人馬交手,之前,他們以人海戰術稍微勝出的局麵,完全發生了轉變!
“留個活口!”蕭平戟冰冷道。
不過一盞茶的功夫,這裏的一切都已經清理幹淨,所有人,被打的束手就擒!
“誰派你們來的?說!”副將季晟,冷冷詢問。
話音剛落,留下的幾個活口,忽然眼白一翻,紛紛倒在地上,口吐鮮血,抽搐而亡!
好厲害的毒啊!
穆清皺起了眉頭。
季晟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,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毒發而亡,便立刻去檢查他們的身體,依舊一無所獲。
“王爺,怎麼處理?”季晟問。
“大卸八塊,喂胡狼!”蕭平戟聲音冰冷。
穆清有那麼一瞬間覺得他的表情好可怕,一副恨恨的樣子,就好像知道這件事情和什麼人有關一樣。
他折返回書房,身後有一個人,悄悄的跟著他進來了。
“你回去!”蕭平戟的表情冷得厲害,好像沒有絲毫的感情,就仿佛剛才拚死把她從房間裏帶出來的人不是他一樣。
“你受傷了,我幫你!”穆清主動上前,揭開了他受傷部位的衣服。
還好沒有中毒,要不然自己之前下的毒,可就成了引子了。
蕭平戟本來想拒絕的,可感受著她輕柔的小手,撫平著自己的傷口,話到嘴頭又立刻咽了回去,變成了催促。
“快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