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和男友顧淮序戀愛七年,我偶然得知養父母欠債百萬。
他們看中了男友家的錢,想讓我和他生米煮成熟飯。
我不忍心讓他卷入我家這個無底洞。
於是我狠心提了分手,被父母賣給了現在的丈夫趙坤。
我以為顧淮序早就去了國外。
他會在某個我永遠夠不到的城市裏工作,結婚,生子。
我每一次被趙坤打到爬不起來時,都會這樣安慰自己。
隻要他好,我這些年爛在泥裏,也值得了。
直到五年後,我在酒店後廚打零工,誤闖進高中同學聚會。
有人告訴我:
“林知夏,你不知道嗎?顧淮序五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就是你跟他分手的那天晚上。”
“他開車回林家村找你,被醉駕貨車撞下橋,人當場就沒了。”
我的心跳猛地一停。
那一刻,我感覺眼前天旋地轉。
原來我不是放他自由。
我是親手把他推向了死路。
1.
我被林建民和周桂芬抱回林家時,才三歲。
他們結婚多年沒孩子,去縣城福利院抱了我,對外逢人就說:
“這就是我們的親閨女。”
我五歲那年,周桂芬生下了林耀祖。
從那天開始,我的日子就不好過了。
我六歲踩著凳子洗碗,七歲開始給林耀祖洗尿布。
八歲會喂豬,劈柴,割草。
林耀祖摔倒了,林建民一腳就會踹過來。
隻要林耀祖哭了,周桂芬的巴掌立馬就會落在我臉上。
林耀祖把家裏的錢偷去買玩具,周桂芬也能按著我的頭罵:
“你一個撿來的東西,心眼就是壞!不好好看著弟弟!”
我解釋過,換來的隻有更重的耳光。
後來我學乖了。
家裏不管丟了什麼,壞了什麼,我都主動低頭認錯。
顧淮序就是在那幾年裏出現在我身邊的。
他家在縣城裏開廠,是我們鎮上最體麵的人家。
他從小幹淨,身上總有淡淡的洗衣粉味。
而我大多數時候,手上都是豬食味,褲腳總是沾著泥。
我不敢離他太近,可他偏要靠近我。
冬天我沒有棉鞋,腳後跟凍裂,走一步疼一下。
他蹲在校門口盯著我的鞋看了很久。
第二天,他把一雙嶄新的棉鞋塞進我書包裏。
我嚇得連連拒絕,說要還給他。
他說:“林知夏,別什麼都往外推。”
我低著頭,不敢說話。
他又說:“我給你不是要你還,我是心疼你。”
那句話我記了很多年。
顧淮序是第一個對我好,但是沒想過從我身上拿回什麼的人。
後來,我們一起上初中,高中。
他曾經趴在課桌上對我說:
“林知夏,以後你一定要考出去,考到沒有人認識你的地方好好生活。”
我問:“那你呢?”
他笑:“我當然也去了,不然誰照顧你?”
高考後,我們進了同一所大學。
戀愛是大二那年開始的。
其實我的心動更早。
隻是我太膽小,總覺得自己不配。
顧淮序追了我很久。
他給我帶早餐,陪我上晚自習,在我兼職的地方等我。
有一次下暴雨,我被困在便利店門口。
他撐著傘來接我,回去後他半邊肩膀都濕了,和他在一起傘永遠都是傾向我這邊。
我問他:“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?”
他看著我,認真地說:
“因為我喜歡你。”
“林知夏,我喜歡你!”
那一晚,我哭得很丟臉。
他輕輕抱住我,說:
“放心吧,以後我都在,我會一直陪著你的。”
後來,我們戀愛七年。
七年裏,他把我從林家那灘爛泥邊上,一點點拉出來。
畢業前,顧家替他安排好了出國。
他也給我準備好了一切。
他說:“知夏,跟我走。”
如果我沒有在那個晚上聽見林建民和周桂芬的談話。
那天我差一點就答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