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活在臉盲的世界裏,爸媽和男友不止一次認錯我和養姐。
家庭聚餐上,爸媽越過我隻給林知薇夾菜。
約會上,男友多次認不出我,錯把我當成家政,給養姐送禮物。
我想這病總有一天會好的。
可婚禮當天,我的未婚夫顧承洲,卻溫柔地牽起了養姐林知薇的手,一步步走上舞台。
台下,臉盲的爸媽紅著眼眶鼓掌。
“真好,我們晚晚終於嫁人了。”
可真正的我,卻穿著婚紗站在舞台側邊,像個被遺忘的笑話。
我衝過去打斷他們,顧承洲卻回頭看我,眼神裏全是厭惡。
“你是誰?誰讓你穿成這樣來搗亂的?”
我愣在原地。
我拚命解釋,說我才是今天的新娘。
可爸媽護著養姐一把推開我。
我從舞台邊緣摔下去,腹部重重撞在花架上。
鮮血順著婚紗往下淌。
我清楚地感覺到,我和顧承洲那個還沒來得及告訴所有人的孩子,沒了。
而他們圍在林知薇身邊,喊著養姐的名字,問她有沒有被嚇到。
原來,他們認得出誰是誰。
隻是不愛我而已。
1
婚禮開始前十分鐘,我低頭看了眼右手腕上戴了十幾年的銀鈴手鏈。
爸爸媽媽當年車禍後,成了輕度臉盲。
顧承洲是先天臉盲。
他們不能隻靠臉分辨我是誰。
於是我學會給自己留下標記。
這條手鏈,冷杉香水,還有右手無名指那道舊傷。
我從小到大都在提醒他們。
我才是林晚照。
可等我懷著期待推門出去時,禮堂裏的音樂居然已經響了。
顧承洲穿著黑色禮服,眉眼溫柔,朝入口處伸出手。
而他牽住的人,是林知薇。
她穿著媽媽親自挑的淺白伴娘裙,手裏拿著我的捧花。
顧承洲溫柔地牽起了養姐林知薇的手,一步步走上舞台。
司儀笑著開口。
“讓我們祝福新郎新娘。”
台下,臉盲的爸媽紅著眼眶鼓掌。
媽媽捂著嘴,眼淚順著指縫往下掉。
“真好,我們晚晚終於嫁人了。”
爸爸坐在她身邊,眼眶也紅著,不停點頭。
可真正的我,卻穿著婚紗站在舞台側邊,像個被遺忘的笑話。
我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砸中,疼得連呼吸都斷了。
林知薇抬頭看了顧承洲一眼。
她嘴唇動了動,任由他牽著往前走。
我再也忍不住,提著裙擺衝上去。
“快停下!”
賓客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顧承洲回過頭,臉上的溫柔消失,眼神厭惡。
“你是誰?誰讓你穿成這樣來搗亂的?”
我愣在原地。
哪怕這些年他認錯過很多次,可我從沒想過,在我們的婚禮上,他會用這種眼神看我。
我拚命解釋:“顧承洲,我是林晚照,你的新娘,你牽錯人了。”
顧承洲皺起眉。
林知薇紅著眼往他身後躲,沒有否認。
“承洲,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這樣......”
媽媽衝上台,擋在林知薇麵前。
“知薇,你鬧夠沒有?今天是晚晚的婚禮,你非要毀了她嗎?”
我抬起右手,鈴鐺響了一聲。
“媽,你看清楚,我才是晚晚。”
媽媽卻連看都沒看。
爸爸也沉著臉上來。
“我們養了你這麼多年,不是讓你在這種場合丟人的。”
我渾身發冷,想去抓顧承洲的手。
“我的手鏈也在這裏,你答應過會認出我的。”
顧承洲一把甩開我。
“夠了,別拿這些小把戲惡心人。”
媽媽怕我撞到林知薇,伸手用力推了我一把。
我站在舞台邊緣,高跟鞋踩空。
身體往後墜下去時,我下意識護住小腹。
下一秒,我重重摔在舞台下,腹部撞上旁邊的鐵藝花架。
尖銳的疼從小腹炸開,瞬間卷走我的意識。
鮮血順著婚紗往下淌。
有人尖叫。
有人喊救護車。
可顧承洲第一時間抱住了林知薇。
媽媽也撲過去,聲音顫抖。
“知薇,別怕,有沒有被嚇到?”
爸爸擋在她們麵前,急聲問:“知薇,哪裏不舒服?快告訴爸爸。”
我躺在血裏,疼得說不出話。
他們圍在林知薇身邊,喊著養姐的名字,問她有沒有被嚇到。
那一刻我終於明白。
原來,他們認得出誰是誰。
隻是不愛我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