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剛被豪門認回,就成了假少爺葉珩的替罪羊。
隻因外界隻知道到處惹禍的是葉家少爺。
卻不知道葉家在我回來之後有兩個少爺。
葉珩在晚宴推人落水,親爸按著我的頭當眾道歉:
“他鄉下來的,沒規矩。”
葉珩飆車撞人,親媽把我推給媒體平息眾怒:
“是他不懂事。”
直到葉珩在酒吧把人打成植物人,連夜出國躲避。
親爸竟拿著我的身份證去派出所自首:
“我兒子鄉下長大的,情緒不穩,多擔待。”
親媽則把我死死鎖在地下室,說要避風頭。
風頭沒過,我等來的是受害者家屬潑到臉上的濃硫酸。
最終,我毀了容,判了刑,背著罵名,死在了監獄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被找回的第一天。
看著眼前圍上來關心我的家人們,我不禁以笑容回應。
過幾天所有人都會看到那條延遲的熱搜。
我會比前世更出名。
弟弟,你也是。
......
“阿辭,為了你弟弟的感受,對外我們就先說你是遠房親戚來借住的吧。”
親爸葉淵拉著我的手。
他保養得宜的臉上掛著溫和的笑,眼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審視。
我坐在葉家奢華的真皮沙發上,雙手交握放在膝蓋前。
手指微微攥緊。
前世,我也是坐在這個位置,聽著同樣的話。
那時候我剛從鄉下被接回來,滿心都是對親情的渴望。
聽到這句話時,我慌亂無措,以為自己哪裏做得不夠好。
可現在,我看著他虛偽的臉,隻覺得可笑。
葉珩坐在葉淵身邊。
他穿著高定休閑西服,頭發抓出精致的造型。
“哥哥,你別怪爸爸。”
“我從小在這個圈子裏長大,如果突然說我不是親生的,我會被人笑話死的。”
他眼眶泛紅,聲音發悶得像個受盡委屈的受害者。
親媽葉嵐坐在單人沙發上,眉頭皺著。
“阿珩說得對。”
“你剛從鄉下回來,沒見過什麼世麵,連刀叉都不會拿。”
“要是直接公開你的身份,葉家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。”
“等過幾年你學好了規矩,再改口也不遲。”
我抬眼看向他們。
一家三口,同仇敵愾。
仿佛我這個血脈相連的真少爺,才是一個強行闖入的破壞者。
我嘴角揚起一點弧度。
“好啊,我都聽爸媽的。”
葉淵明顯鬆了一口氣。
他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背。
“阿辭真懂事。”
“你放心,雖然名義上是親戚,但吃穿用度爸爸絕不會虧待你。”
“阿珩有的,你也會有。”
是嗎?
前世他也是這麼說的。
可後來呢?
為了這個所謂的“不公開”,我成了葉珩完美的替罪羊。
他打著葉家少爺的名號在外麵肆意妄為。
出了事,全由我這個“沒規矩的鄉下親戚”來背黑鍋。
我閉上眼,前世那場晚宴的場景瞬間刺入腦海。
那是葉家為了給葉珩鋪路辦的交際晚宴。
葉珩看中了一個富家千金,卻發現對方在和一個男模聊天。
他嫉妒心起,直接把那個男模推下了遊泳池。
全場嘩然。
受害者的家屬和朋友憤怒地找上門要說法。
葉珩躲在二樓的陽台,嚇得直發抖。
葉淵為了保住葉珩的名聲,硬生生把我從廚房的角落裏拖了出來。
他當著所有賓客的麵,死死按著我的頭,逼我給那個男模鞠躬。
我的額頭磕在冰冷的瓷磚上。
葉淵的聲音刻薄又冰冷。
“對不住各位,這是我家剛接來的遠房窮親戚。”
“他鄉下來的,沒規矩,不懂事,看花了眼才推了人。”
“我替他給大家賠罪。”
當時我拚命搖頭解釋不是我。
可葉淵暗中死死捏著我胳膊上的肌肉,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威脅我。
“你敢說出阿珩的名字,我就立刻把你趕回鄉下去!”
“你連高中都別想上!”
那時候我太懦弱,太渴望留在這個家裏。
所以我咽下了所有的委屈,背上了這第一口黑鍋。
如今再睜眼。
我絕不會再做那個任人揉捏的軟柿子。
“阿辭,在想什麼呢?”
葉嵐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回憶。
她看著我,眼神裏帶著一絲不滿。
“跟你說話怎麼還走神?這就是你在鄉下學的教養?”
我收回思緒,看向她。
“沒什麼,隻是覺得葉家的房子太大了,有點不敢相信。”
葉珩輕笑了一聲。
眼底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鄙夷。
“哥哥要是喜歡,可以多看看。”
“不過二樓東邊是我的潮鞋收藏室和電競房,裏麵有很多貴重的東西,哥哥平時就不要過去了吧。”
“萬一碰壞了什麼,就不好了。”
他這是在給我立規矩。
葉淵沒有阻止,反而順水推舟。
“對,你弟弟的東西都很精貴。”
“你剛來,就在一樓的客房先住著吧。”
一樓客房,旁邊就是管家的房間。
我看著葉淵那張端莊的臉。
“好,聽爸爸的。”
葉淵站起身,讓管家把我帶去房間。
房間很小,隻有一張單人床和一個舊衣櫃。
連窗戶都被外麵的灌木叢擋了大半。
我關上門,隔絕了外麵的聲音。
我從破舊的帆布包裏拿出那部屏幕碎了一角的舊手機。
點開一個加密的通訊軟件。
這是我在回來的大巴車上,用僅剩的零花錢聯係的一個公關水軍頭子。
對方的頭像是黑色的。
“老板,錢收到了。”
“資料和對比圖已經整理好,定在四天後晚上八點全網推送,保證瞬間衝上熱搜榜一。”
我打字回複。
“不僅要熱搜。”
“還要把那幾家媒體和營銷號全都安排好,風向一定要控死。”
“放心吧老板,拿錢辦事,絕不含糊。”
我鎖上手機屏幕,看著玻璃窗上映出的那張屬於葉家的臉。
四天。
四天後,葉珩這幾天在外麵惹的所有禍事,都會集中爆發。
門外突然傳來皮鞋的腳步聲。
緊接著,房門被推開。
葉珩靠在門框上,上下打量著我的房間。
“哥哥,你對現在的安排,真的沒有意見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