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清嘉,發生什麼事了?怎麼發這麼大火?”
喬望津提著一隻質感極好的BV男包從客房裏走出來。
他看到薄清嘉氣得渾身發抖,連忙走上前,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順氣。
“他瘋了。”
薄清嘉指著我,手指因為極度的憤怒而顫抖著。
“他居然打電話給殯儀館給晴晴定塔位!”
“他為了報複我帶你出國,為了讓我難受,竟然編造出這種荒唐惡毒的謊言來詛咒自己的親生女兒!”
喬望津倒吸了一口涼氣,眉頭緊鎖。
轉頭看向薄清嘉,滿臉的心疼。
“天呐......行簡哥,你怎麼能拿這種事開玩笑?”
“晴晴才五歲啊,你這樣咒她,也不怕折了孩子的福壽?”
“清嘉,你別生氣了。行簡哥肯定是一時氣糊塗了。”
“走吧,我們先去醫院看晴晴,眼見為實,看到晴晴好好的,你就放心了。”
薄清嘉猛地甩開喬望津的手,雙眼赤紅地盯著我。
“我不去!”
“賀行簡,你今天必須給我把話說清楚!你到底想幹什麼?”
她步步緊逼,強大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我。
“從昨天我們回來開始,你就陰陽怪氣。你把家裏弄得死氣沉沉,你抱著那個晦氣的黑盒子裝神弄鬼。現在你又打這種電話!”
她一把抓住我的肩膀,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,隻要你把自己弄得夠慘,隻要你把事情鬧得夠大,我就會撤銷離婚協議,我就會放棄望津回到你身邊?”
我看著眼前這個女人。
這張我曾經深愛了十年的臉,此刻隻讓我覺得陌生和反胃。
“薄清嘉,你真的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搶手的寶貝嗎?”
我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嘲諷的笑。
“放開我。”
她像一隻暴怒的母獅,徹底失去了往日的體麵和冷靜。
“我不放!你把話給我說清楚!你剛才那個電話到底是怎麼回事!”
喬望津在一旁假裝勸架,目光卻落在了我懷裏死死抱著的那個黑布盒子上。
“清嘉,你弄疼他了。”
“行簡哥,你從昨天就一直抱著這個盒子,睡覺都不撒手。”
“裏麵到底裝的是什麼啊?難不成是你為了作秀,故意弄的什麼道具?”
他說著,竟然伸出手,想要去掀開那塊黑色的天鵝絨布。
“別碰!”
我像觸電一樣,猛地一把推開他的手。
喬望津順勢悶哼了一聲,往後倒退了兩步。
腳下“一滑”,重重地摔在了茶幾的邊緣。
“嘶——好痛!”
他捂著手腕,痛苦地皺起了眉頭,深邃的眼眸裏閃過一絲委屈。
“望津!”
薄清嘉見狀,立刻鬆開我,大步衝過去將喬望津扶了起來。
“沒事吧?傷到哪裏了?”
喬望津靠在薄清嘉懷裏,緊咬著牙關。
“我的手腕......好疼,可能扭到了。”
“清嘉,要是手扭傷了,明天抽血的時候會不會受影響啊?”
薄清嘉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。
她轉過頭,用一種恨不得殺了我的眼神看著我。
“賀行簡,你簡直不可理喻!”
她放下喬望津,大步朝我走來,帶著毀天滅地的怒火。
“你裝瘋賣傻我忍了,你咒罵女兒我也忍了!但你居然敢對望津動手!”
“他要是受了傷,晴晴的手術怎麼辦!”
“你不僅是個惡毒的丈夫,你還是個不稱職的父親!”
她走到我麵前,目光死死鎖定在我緊抱在懷裏的那個黑布盒子上。
“我倒要看看,你一直抱著這個破盒子裝神弄鬼,到底是在搞什麼名堂!”
說完,她猛地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盒子的邊緣。
“放手!薄清嘉你別碰她!”
我拚盡全身的力氣想要護住盒子。
但這副幾天幾夜水米未進的殘破身體,怎麼可能抵擋得住一個氣急敗壞的女人。
拉扯之間。
薄清嘉用力一拽。
啪!
盒子從我懷裏脫手而出,在半空中劃過一道黑色的拋物線。
外麵的天鵝絨布散開。
裏麵那個普普通通的木製骨灰盒,重重地砸在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。
砰的一聲悶響。
木盒的蓋子被震開了。
灰白色的粉末,混合著幾塊沒有完全燒化的小碎骨,從裏麵傾瀉而出。
灑在了客廳光潔的地板上。
一塊金屬銘牌在地上滾了兩圈,停在薄清嘉的高跟鞋腳尖前。
上麵清晰地刻著:薄晚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