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晏清......你,你這說的是什麼話?”
陸瑾汐強扯出一抹幹笑,聲音卻有些發緊。
“嶼兒是我們的親生兒子,我心疼他也是應該的,你是不是......最近太累了,產生什麼誤會了?”
她試圖用溫和的語氣化解剛才的尷尬。
但我分明看到,她額角的冷汗已經滲了出來。
男孩也嚇得不敢哭了,躲在陸瑾汐身後,怯生生地看著我。
“是嗎?”
我將擦過湯汁的紙巾隨意丟在桌上。
“既然是誤會,那就當我是累了吧。”
我沒有繼續逼問,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們。
“既然嶼兒已經認祖歸宗,明天上午,瑾汐,你帶他去老宅的祠堂,祭拜一下沈家的列祖列宗。”
“至於股份的事......”
我拉長了語調,看著二姑和陸瑾汐瞬間亮起的眼神。
“等祭拜完,就在祠堂裏簽吧,當著祖宗的麵,也算是個見證。”
陸瑾汐臉上的狂喜幾乎要抑製不住。
“好!好!晏清你放心,明天我一定安排妥當!”
二姑也滿意地撫著胡須,連連點頭。
我轉身上樓,沒有再多看她們一眼。
關上房門的那一刻,我臉上的平靜瞬間瓦解。
我快步走到書桌前,拿起加密手機,撥通了女助手的電話。
“查得怎麼樣了?”
電話那頭,女助手的生音有些凝重。
“沈總,確實有發現......”
掛斷電話後,我好一會沒有回過神來。
直到彈幕再次出現。
【不要發呆了。】
【陸瑾汐昨晚殺人的時候,可是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呢。】
【她那白月光顧寒州根本沒死,這十八年一直被她養在城南的別墅裏,就等著明天拿了股份,一家三口團聚呢。】
彈幕再次無情地刺破了我最後的幻想。
顧寒州沒死。
他們一家三口。
我猛地睜開眼,眼底的淚水被徹骨的恨意逼退。
好。
很好。
陸瑾汐,既然你們這麼想要沈家的財產。
那我就在你們最得意的時候,送你們一起下地獄。
次日清晨。
老宅祠堂。
香火繚繞中,沈家的列祖列宗牌位威嚴肅穆。
沈嶼跪在蒲團上,裝模作樣地磕了三個響頭。
“列祖列宗在上,不肖子孫沈嶼,今日終於重返家門......”
他背誦著早就準備好的台詞,聲音清潤。
陸瑾汐站在一旁,手裏緊緊捏著一個文件袋,眼神死死地盯著我。
等他磕完頭,陸瑾汐迫不及待地將文件袋遞到我麵前。
“晏清,協議已經擬好了。”
她極力壓製著聲音裏的顫抖。
“隻要你在這簽個字,嶼兒以後就是沈氏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了。”
我接過那份沉甸甸的股權轉讓書。
二姑和其他幾個股東也站在一旁,催促的眼神猶如實質。
我拿出鋼筆,拔下筆帽。
筆尖懸在簽名處的上方。
【快簽啊!】
【陸瑾汐連今晚慶祝的香檳都開好了。】
【顧寒州正在別墅裏挑名表,就等著上位做沈家的主夫呢。】
我看著陸瑾汐那張因為極度興奮而微微扭曲的臉。
我慢慢抬起頭。
然後,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。
我雙手捏住那份厚厚的轉讓書。
“嘶啦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