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京圈皆知我乃頂尖玄學大師,指尖觸碰配飾,便能窺見其佩戴者的記憶。
今夜,千億財閥弟媳請我登台,為我弟弟佩戴的“人魚之淚”賜福。
可指尖觸碰到項鏈的那一刻我便斷定,眼前這個男人,根本不是我一手帶大的弟弟!
項鏈的記憶湧入腦海。
沒有任何浪漫的回憶,隻有陰森的地下室裏,我弟弟被死死按在手術台上。
旁邊站著的正是陸凝霜。
他正充滿絕望:
“哥......救我!她們搶了我的臉......”
我猛地抽回手,死死盯住眼前這個連眼角淚痣都分毫不差的假貨。
他正挽著女人的臂彎喚我:
“哥哥,怎麼了?”
“沒怎麼。”
我看著這對恩愛的狗女男,硬生生扯出一個笑:
“沒事,這項鏈,很配你。”
今晚這對剝皮偷命的畜生,誰也別想活著走出去。
我要她們一寸一寸,把命還給我弟弟。
......
“哥哥若是真覺得這‘人魚之淚’配我,不如再替我這副孱弱的身軀也求一道平安符吧?”
假貨清朗卻透著幾分做作的聲音在宴會廳璀璨的吊燈下響起。
他骨節分明的手撫上隱隱作痛的心口。
那雙屬於我弟弟的眼睛裏,全是藏不住的挑釁與得意。
陸凝霜摟著他的腰,語氣漫不經心。
“清弦想要,大哥自然不會拒絕。畢竟青岑你精通玄門術法,畫張符不過是抬抬手的事。”
我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。
清弦從小怕疼,連打針都要窩在我懷裏躲上半天。
可眼前這男人,卻能生生剝下別人的臉皮貼在自己身上。
我壓下心底翻湧的殺意,從袖中捏出一張黃符。
“想要平安符,好啊。”
我將符紙遞過去。
假貨笑盈盈地伸手來接。
他的手腕上,戴著一串成色極好的羊脂玉手串。
那是清弦十八歲生日時,我親自去礦區開出來的料子,親手為他雕琢的護身符。
假貨的手指擦過黃符,手腕的玉手串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我的指尖。
熟悉的寒意順著指尖竄入腦海。
周遭的鼎沸人聲瞬間褪去。
記憶的畫麵在我眼前鋪開。
是深夜的主臥室。
清弦死死盯著淩亂的床鋪,聲音發著抖。
“陸凝霜,這到底是誰的黑鑽袖扣?”
畫麵一轉,陸凝霜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臉上。
清弦跌倒在地,手腕重重磕在床頭櫃上。
玉手串發出清脆的碎裂聲,磕掉了一顆小小的玉珠。
陸凝霜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眼神冷得像看一件死物。
“傅清弦,你算個什麼東西,也敢來質問我?”
一個穿著真絲睡袍的男人從浴室走出來,沒有露臉,隻露出敞開的衣襟下線條分明的腹肌,以及那一段滿是紅痕的鎖骨。
他輕佻地靠進陸凝霜懷裏。
“凝霜,既然陸先生不高興,我還是走吧。”
記憶戛然而止。
現實裏,假貨已經拿過了那張平安符。
他舉在眼前看了看,忽然輕笑一聲。
“哥哥畫的符,自然是極好的。隻是......”
他話音未落,手指猛地鬆開。
黃符輕飄飄地落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。
緊接著,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,從脖頸的衣領裏拽出一根紅繩。
紅繩底下,墜著一個小小的雷擊木雕件。
那是我十年前親手刻的。
十年前,我和清弦流落街頭。
為了保護他,我被野狗咬傷了腿。
他哭著抱住我,說哥哥不要死。
我用撿來的雷擊木給他刻了這個吊墜,告訴他隻要戴著它,哥哥就永遠能保護他。
假貨嫌惡地捏著那個木雕。
“這破木頭戴在身上,不僅磨得我皮膚疼,還總透著一股寒酸氣。”
“凝霜給我買的名表首飾那麼多,我實在不想戴這個垃圾了。”
他手指一鬆。
木雕墜落在地。
定製皮鞋的硬跟毫不留情地碾了上去,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碎裂聲。
周圍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。
滿殿的少爺權貴麵麵相覷,誰也沒想到陸先生會當眾下自己親哥哥的麵子。
陸凝霜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她端起一杯香檳,語氣裏透著高高在上的施舍。
“一塊破木頭而已,丟了便丟了。明日我讓人去寶格麗,把那一整套黑鑽袖扣都給你買回來。”
周圍的賓客紛紛附和,誇讚陸總寵夫如命。
我死死盯著地上被踩碎的木雕,手背青筋暴起。
五指在衣袖下緩緩收緊,指甲幾乎嵌進肉裏。
“哥哥怎麼不說話?”
假貨靠在陸凝霜肩頭,眼底閃爍著惡毒的光。
“難道是因為我扔了你這不值錢的東西,你生氣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