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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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可思議地看著我。

“你看著不是好好的嗎？”

“肚子有點脹，姨媽快來了。”

“那還沒到痛經的程度呢。”

她擠出一個笑容。

“這樣，你幫我代課，我幫你衝紅糖水。等你下課回來，我保證你桌上有一大杯熱紅糖水，加薑。”

她說得很輕巧。

好像這隻是一個小忙。

拒絕幫忙的我看上去才顯得不可理喻。

“課換好了嗎？”

顧旭突然走進了辦公室。

“袁滿，快上課了，你怎麼還不去教室？”

顧旭是這個培訓學校的校長，也是我同專業的師兄，在學校的時候很照顧我。

當年，我在桃李杯拿下金獎後，不少軍區文工團都想要我。

但顧旭說，他要開一個舞蹈學校。

要讓所有有舞蹈夢想的孩子，都能有最好的老師。

於是，我放棄了文工團編製。

在這個小小的舞蹈培訓班裏，做一個培訓老師。

“我狀態不好，不適合去代課。”

顧旭皺起眉頭：“你狀態再差，能有小禾痛經難受嗎？”

彈幕說顧旭和林藝禾早搞在一起了，說讓我背鍋這事是顧旭提議的。

我不是不信。

但我要親自驗證一下。

“小禾？校長，你跟林老師很熟啊？”

顧旭愣了一下，反應過來說漏嘴了。

“袁滿，這裏是學校，不是談私交的地方！你能不能有點專業精神。”

我沒專業精神？！

我嗤笑了一聲：

“林藝禾明知道自己來例假會疼，每次都不吃止痛藥，反而找人代課，這是有專業精神？”

“我提出狀態不好的時候，你們堅持不肯找其他狀態更好的老師，這是有專業精神？”

我看著顧旭的眼睛。

他眼裏有一瞬間的閃躲，再看回我時，透著理所當然。

“那不是別的老師都有課嗎？就你有空。”

“那你自己怎麼不上？”

顧旭雖然跳得一般，但教教基本功沒什麼問題。

“我跟你能一樣嗎？”

“你可是桃李杯金獎啊！”

“我們要讓家長知道，孩子們即便隻是練基本功，都有最好的老師教！”

顧旭的表情非常自然，這個理由他脫口而出。

仿佛真心實意這麼想的。

一瞬間，我都佩服他的表演天賦了。

他在舞蹈係成績一般，但去表演係，應該會很快出頭。

“我今天真不行，我......”

“袁滿，隻是一節基本功課，大不了你下次有事，我還你一節課嘛，你怎麼連這點忙都不肯幫？”

林藝禾捂著肚子，看向辦公室外。

正是下課的時間，外麵已經圍了不少老師了，此時都紛紛幫林藝禾說話。

“平時喝了小林老師多少奶茶，這麼點忙都不肯幫。”

“桃李杯金獎是了不起啊，校長都指揮不動。”

“還是我們這小廟，供不起她這尊大佛。”

......

說話的是教古典舞的李老師，爵士的張老師和芭蕾的陳老師。

每個人，我都給他們代過基本功課。

可現在，沒有一個人幫我說句話。

林藝禾在旁邊捂著肚子，表情更痛苦了幾分。

【你看，她不跟你吵，不跟你鬧，就捂著肚子站在那兒。】

【自然有人替她說。】

【在所有人眼裏，她是個疼到站不住還堅持來上課的好老師。】

【而你，是個有空堂卻不願意幫同事一把的人。】

我深吸一口氣。

“既然你們都覺得沒問題，行，這堂課，我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