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3.
山村沒有路燈,隻有天上圓月的光。
四周黑壓壓的山圍著村子,讓我覺得,自己像是身處牢籠。
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,然後變成一個念頭,在我腦海中出現——
村子有問題!
我的妻子,還有上一任支教老師都是在這裏出現了古怪的變化。
我攥緊拳,打算先不回學校宿舍,冒險去村子裏查一查!
如果我的妻子真的被掉包了,那麼她會不會還在村子裏,被藏在某個院子?某個地窖?
我愛她。
她是我見過最爛漫、最善良的人,我絕不能讓她出事!
我對她的感情給我帶來了勇氣,讓我深入村子,透過低矮的院牆和門縫,一家家地觀察,判斷有沒有拘禁女人的痕跡。
看了半個村子,我忽然渾身僵住,發現了一個令我頭皮發麻的情況!
為什麼我沒有聽見一聲狗叫?
一聲豬叫?
一聲雞叫?
甚至我沒有看見任何一隻家禽!
可所有村民的家裏,都有狗窩,豬圈和雞圈。
他們既然做了窩,為什麼不養?
隨即,我腦海中出現了曾今和妻子打視頻的記憶——
“滿生,又到了小學生作文鑒賞時間啦!”
“孩子們的筆法雖然稚嫩,但是很有意思。”
“我給你念念這個哈,作文的題目是最好的朋友,黃子桓寫的是,他最好的朋友是家裏的大黃........”
我從她口中聽到過幾百篇作文。
其中一大多半,都描寫過家裏的家禽,營造出一種溫暖的充滿煙火氣息的鄉村形象。
可是來到這裏之後,除了一個鄉村的輪廓之外,我並沒有感受到那種氣息。
我要帶妻子走的時候,所有學生都追過來哭。
我和妻子說要再留幾天的時候,他們又一瞬間破涕為笑。
返回村子,那些村民家長,臉上都帶著差不多的熱情笑意。
但這些畫麵給我的感覺不是溫暖,而是一種說不出來的古怪!
“鈴鈴鈴——”
突然響起的電話讓我渾身一抖。
是警察打來的,我連忙接通。
“陳先生,前任支教老師的情況我已經查到了,她在他們當地的一所中學教書,認真負責,風評也好,目前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。”
“隻是——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,我身後忽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。
“滿生,你在這裏幹什麼?”
我嚇得立即掛了電話,回頭看去。
妻子還穿著那件藍色的連衣裙,站在月光下麵,安靜地看著我。
我記得離開宿舍的時候,去她的房間敲了敲門,確定她已經睡熟了才離開........
深呼一口氣,我艱難擠出一絲笑意道:
“我有些失眠,就來村子裏隨便走走逛逛。”
她過來緊緊抓住了我的手:
“親愛的,我陪你一起。”
這時候,手機“嗡嗡”響了一聲,是警察發來的信息。
我躲著妻子的目光匆匆掃了一眼:
【隻是支教老師的老公瘋了,他說他的妻子是假的,可是所有人都不相信他,把他送入了精神病院。】
耳邊,又響起妻子溫柔的聲音:
“親愛的,車子什麼時候修好啊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帶我回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