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2.
我無比錯愕:“也?什麼意思?”
警察的聲音變得凝重:“在你妻子之前,這個山村也來過其他支教老師。”
“大概是三年前,那個老師離開的時候,她的老公前來報案,說她妻子被掉包了,證據是她妻子遺忘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。”
“可我們進行了調查,發現他妻子除了遺忘了一些記憶之外,其他一切正常。”
“DNA檢測,模樣,性格,都沒有任何異常。所以我們判斷她是因為某些原因,造成了部分記憶的遺失,讓她老公帶她去醫院看了看。”
“現在你妻子的情況,和她很像。”
記憶遺失?
我反複咀嚼這四個字,越想越覺得不可能。
7年前大二的一個周末。
妻子外出兼職,下班的時間很晚,又突然下了暴雨。
我擔心她的安全,過去找她,看見她狼狽地癱坐在大街上,身上的藍色裙子被暴雨澆透。
那晚她險些遭到侵害,給她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。
她依稀記得,凶手盯上她,是因為她穿了凶手喜歡的藍裙子,引發了凶手的欲望。
所以她說,今後死也不會再穿任何藍色的衣服。
這段記憶一直都是她內心深處的陰影,怎麼可能莫名遺失?
“警察同誌,你們還有上任支教老師的聯係方式嗎?我想調查一下她目前的情況。”
警察很快就答應道:
“她的情況我幫你查,你先想辦法拿到你妻子的生物痕跡,讓我們去做DNA鑒定,判斷她是否存在被掉包的情況.........”
掛了電話。
妻子手裏捧著幾個野果子,笑吟吟地朝我走來。
幾年不見,看見這張夢見過無數次的臉,我本能地感到悸動,想要和她親近。
但她身上的藍色連衣裙,讓我咬緊了牙才能做到輕輕抱一下。
然後接過她遞來的果子,咬了一口。
“又酸又甜,味道不錯。”
“月沉啊,看見你狀態這麼好我就放心了。”
“7年前那個雨夜的事情,你是不是已經釋懷了?”
話落的瞬間,我就察覺到我懷中的妻子抖了抖。
她的聲音一下子變得激動:
“不要說!”
“滿生,我不是告訴過你,那晚的事情不許再提了嗎?”
我臉上帶著歉意,連連道歉。
心底則是深深的沉重!
她沒有忘記那晚險些被侵害的記憶,也還記得我們不許再提的約定。
可她為什麼偏偏忘了藍衣服的事情?
我實在是忍不住,直白地問道:“月沉,既然你還沒有走出來,為什麼要穿藍衣服呢?”
“穿藍衣服怎麼了?”
她微微昂頭,疑惑眨眼:“我穿什麼衣服和那件事有關係嗎?”
我張了張嘴,卻發不出聲音,窒息得喘不過氣。
我不知道眼前和我妻子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是什麼東西。
但我幾乎可以確信,她不是我的妻子!
我將她抱得更緊了些,從她背後摸出一根頭發,藏在手心。
晚上,我以舟車勞頓,身子實在是不舒服為由,和她分住兩個房間。
夜深,我離開學校宿舍,來到村口。
把那根頭發交給了在車上等我的朋友:
“你一定要幫我轉交給警察,然後進行加急DNA鑒定,有任何結果第一時間告訴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