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她的聲音很輕,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。
林承宇皺眉:“婉婉?”
她攥緊手指,又重複了一遍。
“這次我想追究。”
“李媽不該讓我替她撒謊,也不該讓我撿碎片。”
她說到最後,眼眶已經紅了。
一個習慣順從的人第一次說“不”,往往比反抗惡人更需要勇氣。
我握住她的手。
林承宇沉默片刻,語氣軟下來。
“好,你不喜歡她,辭了就是,別為了一個傭人鬧脾氣。”
他說得像是在哄她。
卻順手把她剛剛建立起來的邊界,歸結成了鬧脾氣。
我不耐煩地打斷:“她是在表達合理訴求,不是在等你批準。”
“林念,這是我們兄妹之間的事。”
“巧了,她也是我妹。”
當晚,顧景派人送來了一套訂婚禮服。
林婉婉被要求試穿。
禮服是深V露背款,腰收得極緊,尺寸明顯小了一號。
林婉婉穿上後,連呼吸都變得困難。
顧景琛坐在沙發上,抿了一口紅酒。
“很貼身,這才是顧家少奶奶該有的樣子。”
林婉婉低聲說:“太緊了,我喘不過氣。”
“忍一忍。”
顧景不以為然。
“顧家的晚宴上,你需要展現出最完美的體態,胖一寸都不行。”
我放下手裏的蘋果,徑直走過去。
“你最近是不是瞎了?”
顧景眼神一冷。
“你說什麼?”
“眼睛瞎了就去治,非要拿件童裝來折磨人?”
顧景琛猛地站起身。
“林念,注意你的言辭!”
“你讓我注意我就注意,你算老幾?”
我走到林婉婉身後,直接捏住禮服拉鏈的頂端。
用力一扯。
“嘶啦”一聲,昂貴的真絲麵料被我撕開一條大口子。
林婉婉終於能大口呼吸,震驚地看著我。
顧景臉色鐵青:“你瘋了?這件禮服價值兩百萬!”
“卡號給我,我賠。”
顧景怒道:“這不是錢的問題!”
“那是什麼問題?”
“這是顧家專門在法國定製的,代表顧家的臉麵!”
“連她喘不喘得過氣都不在乎,要的是哪門子臉麵?”
我把撕爛的禮服扔在地上。
“兩百萬買個刑具,也隻有你們顧家做得出來。”
顧景死死盯著我。
“婉婉嫁給我後,自然要遵守顧家的規矩。”
“嫁給你?”
我看向林婉婉:“老妹兒,你喜歡他嗎?”
她驟然變了臉色。
“我......”
林振海從書房走出來,冷聲打斷。
“婚約是兩家長輩定下的,輪不到她胡鬧。”
我笑了。
“現在都什麼年代了,還玩包辦婚姻?”
“林念!”林振海嗬斥。
“你別忘了自己也是林家的女兒,你的一言一行都關係著林家的利益。”
“林家把我接回來,是缺女兒,還是缺聯姻工具?”
客廳裏鴉雀無聲。
林振海的臉沉得能滴出水。
我卻在桌下收到一條消息。
大強發來的。
老大,查清楚了,林家最近資金鏈斷裂,急需顧家的五億注資。
我低頭笑了一下。
原來如此。
林家根本不是想找回親生女兒。
他們隻是發現林婉婉這個籌碼不夠用了,想把我接回來當個備用的血包。
我拉住林婉婉的手。
“走,姐帶你去買衣服。”
林承宇上前一步擋住門。
“站住,婉婉哪裏也不許去。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你再攔一下試試。”
林承宇冷笑:“這裏是林家,你真以為你能翻天?”
他揚起手,似乎想用武力教訓我。
我端起旁邊桌上的一杯熱咖啡,毫不猶豫地潑在他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