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滿屋子的人都愣住了。
有人打趣:“阿辭,給誰拍的啊?這麼大手筆。”
周硯辭直直的看著沈舒窈,嘴角勾起一抹笑:
“買來哄人玩的。”
“有些東西,別人嫌貴買不起,但在我這,不過是個隨手送的小玩意兒。”
沈舒窈的臉色當場就變了。
拍賣槌落下,工作人員小心的把裝有手鐲的盒子捧到了周硯辭麵前。
周硯辭站起身,拿著盒子大步朝我走過來。
眾目睽睽之下,他一把拉起我的手,把那隻手鐲硬套進了我的手腕。
手鐲圈口明顯不合適,我的骨節被硌的一陣疼。
周硯辭按著我的手,轉頭看向沈舒窈的方向:“溫聆跟我三年,懂事,不貪心。”
“但做我的女人,我給她的必須是最好的。”
沈舒窈猛的站了起來。
“我去下洗手間。”
她拎著包快步走出了包廂。
周硯辭皺了皺眉,立刻鬆開了我的手。
“我去抽根煙。”
他轉身就往外走,直接追著沈舒窈跑出去的方向去了。
包廂裏有些尷尬。
幾個富二代交換了下眼神,低頭喝酒,誰也沒說話。
我低頭看著手腕上那隻鐲子,好諷刺啊......
三年來,我生日他送助理挑的香水,紀念—日他送品牌方送的絲巾。
今天是他第一次為我一擲千金。
可卻是為了在另一個女人麵前撐回他的自尊心。
我把手鐲放回盒子裏,起身離開了畫廊。
外麵又在下雨。
雨水落在身上,濕冷濕冷的。
回到酒店,我頭疼的像要裂開。
昨晚淋了雨,今天又在山上凍了半天,加上海鮮過敏的後遺症,我的體溫一下就升到了快四十度。
掙紮到淩晨兩點我實在撐不住了,強撐起來給周硯辭打去電話。
響了很久,那邊才接通。
聽筒裏傳來沈舒窈醉醺醺的哭鬧聲。
“阿辭......你為什麼還要來管我......你走啊!”
周硯辭的聲音有些煩躁:
“溫聆?大半夜的什麼事?”
我張了張嘴,嗓子幹的幾乎發不出聲音:
“周硯辭,我發高燒了,身上好難受......你能不能回來帶我去醫院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。
緊接著傳來沈舒窈的尖叫。
周硯辭的語氣立刻急了:“舒窈喝多了,我這邊走不開。”
“床頭有呼叫鈴,你讓酒店給你送點退燒藥,這麼大的人了,發個燒都不會處理嗎?”
我還想說些什麼,可是電話被掛斷了。
眼睛鼻子酸酸的,但是沒有流眼淚。
心在徹底死的時候,是真的不會哭的。
我撐著身體爬起來,把證件和護照塞進包裏。
然後把自己的衣物一件一件收好,所有周硯辭送過的東西我一件都沒碰。
收拾完,我給醫院打了急救電話。
在異國他鄉的急診室裏,我一個人掛著點滴。
看著藥水一點一點落進輸液管。
天快亮的時候,退燒藥終於起了作用。
我回到房間,把那隻五百萬的手鐲放在了玄關。
旁邊是他帶來的那個舊藥箱。
清晨六點,我拉著箱子坐上了去機場的車。
車窗外,樹上的紅葉被秋風掃落了一地。
而此時,周硯辭也安撫好了沈舒窈的情緒。
這一晚上他其實一直窩著火。
掛了電話,我竟然一個消息都沒再給他發過。
因為按照以前,我早就主動發微信道歉。
他推開房間的門,有些不悅道:“溫聆,去把我的臟衣服收拾——”
話說到一半,周硯辭的聲音停住了。
房間裏空空蕩蕩。
隻有玄關上的手鐲盒子,舊藥箱和一張便簽紙。
他走過去翻開便簽。
“周硯辭,我們就到此為止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