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的聲音竟然少有的帶上了緊張和慌亂。
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女人哭泣的聲音:“阿辭,我訂婚的禮服被海關扣了,後天就是酒會......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”
周硯辭坐直了身子:“別哭,你在哪?”
“我和朋友在旅遊散心,就在山腳下......”
周硯辭看了我一眼,沒有任何商量直接對司機說:“師傅掉頭。”
我轉頭看他:“周硯辭,工坊的預約是十點半,遲到了大師不會接待我們。”
周硯辭把手機按滅,神情嚴肅道:
“舒窈後天有重要的訂婚酒會,禮服現在出了岔子,她一個人在外麵容易慌,我們先去接她。”
“她有未婚夫,有助理,輪得到你管嗎?”
這是我三年來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。
周硯辭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溫聆,我和她是兩家世交,就算分開了也是朋友。”
“你別在這種時候小肚雞腸,到了地方別亂說話。”
山腳下,沈舒窈穿著一件單薄的風衣。
車一停,周硯辭立刻推門下去。
他脫下身上的大衣直接披在沈舒窈身上。
“怎麼穿這麼少出來?凍感冒了怎麼辦?”
沈舒窈吸了吸鼻子,有些不好意思的看我一眼:“阿辭,別這樣,溫小姐還在呢。”
周硯辭轉頭看了我一眼,隨即沉聲道:
“溫聆,舒窈急著用禮服,你預約的工坊正好有上好的布料,先帶她過去挑一匹。”
我坐在後座,看著周硯辭為她拉開車門。
車裏原本的雪鬆香瞬間被沈舒窈身上濃烈的香水味掩蓋了。
那是周硯辭最喜歡的香水。
以前我買過一瓶,噴了一次,周硯辭當場皺眉讓我去洗掉。
說這味道太衝,聞著頭疼。
原來不是味道衝,是噴的人不對。
我看著窗外倒退的樹,一句話也沒說。
到了工坊,老匠人親自迎了出來。
看見我,老人笑著點頭:“溫小姐,您看中的那匹雲鶴錦已經給您取出來了,目前就這一匹。”
織錦鋪在案台上,在陽光下流轉著光澤。
我剛走上前,沈舒窈的眼睛就亮了。
她快步走過去在布料上輕輕撫過,轉頭看向周硯辭:
“阿辭,這花紋......是你以前在倫敦給我畫過的,你還記得嗎?”
周硯辭神色微動,走上前低頭看著那道紋路,然後露出一抹笑。
“記得,當年你說想要一件帶雲紋的旗袍,是我給你畫的。”
沈舒窈有些為難地看向我:“溫小姐,這匹料子......你也是定來做衣服的吧?”
“真是不好意思,我真的太需要它救場了,如果能讓給我,我可以加倍補償你。”
我站在原地冷聲道:“不讓。”
“這是我半年前就定下的,用來做我和周硯辭的三周年紀念禮服。”
老匠人有些尷尬的退到一旁。
周硯辭臉上的笑意消失了,他皺起眉責備的看著我。
“溫聆,一件衣服而已,你什麼時候不能做?”
說著他掏出卡直接遞給老匠人:“這匹布我要了,不管多少錢,現在就包起來送給沈舒窈小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