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國慶去旅遊前,我們五個人約好在故宮拍一套格格照。
可到了妝造館,我預訂的貴妃服卻穿在薑梨身上。
留給我的,隻剩一套丫鬟服。
薑梨出來時,兩個竹馬眼睛都亮了。
“皮膚白,腰又細,真像嬌養出來的小主。”
謝淮也笑著點頭。
拍照時,他們三個人圍著她整理旗頭、鋪平裙擺。
攝影師招呼我入鏡,薑梨卻把團扇遞給我。
“丫鬟怎麼能和小主並排?”
“知微姐,你跪低點替我扇風,這樣才像嘛。”
兩個竹馬跟著起哄。
謝淮也皺眉催我:
“就是擺個動作,你至於玩不起嗎?”
很快,他們發了朋友圈。
【帶小主出宮,三個侍衛,一個貼身丫鬟。】
我忽然想起,薑梨加入後,他們總愛踩著我誇她。
我吃得多是粗魯,她吃得少是秀氣。
我喊累是掃興,她皺眉就有人背。
紅牆下,他們還在催我過去拍下一組。
我沒有回頭,隻退掉原來的車票,買了一張最近的單程票。
這場五個人的旅行,到此為止。
......
拍完第一組照片,攝影師讓我們去換下一套衣服。
薑梨卻沒動。
她坐在化妝鏡前,低頭看著剛修好的照片,眉眼裏全是笑。
“謝淮哥,這張會不會把知微姐拍得太難看了?”
謝淮站在她身後,俯身看了一眼。
“不會。她本來就不適合這種風格。”
他說得很自然。
像是在評價一件跟自己無關的物品。
顧沉舟湊過去,指著照片笑:
“丫鬟站旁邊,確實有點搶畫麵。攝影師,下一組能不能別讓她入鏡了?”
周予安立刻接話:“對啊,今天是出來給小梨拍寫真的,不是拍集體證件照。”
我站在門邊,手裏還攥著那把團扇。
扇柄硌著掌心,留下了一道紅痕。
我看向謝淮:“不是說好五個人一起拍嗎?”
“你別這麼認真。”他揉了揉眉心,“大家就是開個玩笑。”
“我沒覺得好笑。”
顧沉舟看著我,“現在妝都化好了,頭發也做完了,你至於嗎?”
薑梨連忙站起來。
“知微姐,要不我把衣服換給你?”
她說著就要往更衣室走。
謝淮立刻拉住她。
“你換什麼?她就是隨口一說。”
然後他回頭看我。
“知微,你別讓她為難。”
又是這樣。
她隻要露出一點委屈,所有人就會覺得是我在逼她。
而我隻要皺一下眉,就成了不懂事。
我把團扇放回桌上。
“不用換。”
薑梨抿了抿唇,小聲說:“我就知道知微姐最好了。”
顧沉舟笑著拍了拍她肩膀。
“看吧,還是小梨懂事。”
我沒再說話。
第二組拍的是宮門夜景。
攝影師安排薑梨站在台階最高處,謝淮他們三個圍在她身邊。
我被安排去旁邊拿道具。
拍到一半,工作人員遞來一籃宮燈,讓我先幫忙收著。
薑梨看見後,笑著說:“知微姐,你站遠一點,別把燈擋住。”
我站在原地,聽見快門聲不斷響起。
他們的笑聲隔著幾步距離傳過來。
像一場與我無關的熱鬧。
晚上七點,幾個人終於拍完。
顧沉舟提議去吃烤鴨。
薑梨說自己胃不舒服,想喝點粥。
謝淮連問都沒問我們,直接說:“那就去找粥店。”
三個人立刻開始查路線。
我低頭打開手機。
原本訂的是三天後的返程票。
我點了退票。
係統彈出提示:【退款成功。】
緊接著,我重新買了一張今晚十點二十七分的單程票。
從這裏到車站,路上要四十分鐘。
距離發車,還有兩個小時零九分。
我把車票截圖保存下來,又順手訂了一間車站附近的短租房。
薑梨忽然走到我麵前。
“知微姐,你晚上還跟我們一起嗎?”
“不了。”
她怔了怔。
謝淮聞聲轉過來:“你不吃飯?”
“有點累,想先回去。”
顧沉舟皺眉:“大家都還沒決定去哪兒,你怎麼又掃興?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你們先吃,不用等我。”
謝淮看著我,語氣不耐煩。
“別動不動就甩臉子。今天出來玩,能不能開心一點?”
我點頭。
“好。”
他們很快繼續商量晚飯。
沒人注意到,我已經把行李箱的定位關掉了。
也沒人知道,我所謂的“先回去”,並不是回酒店。
而是離開這場五個人的旅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