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中秋宮宴,皇帝命人端來一壺桂花酒。
他當著滿朝文武宣布:
“朕最舍不得的人若親手敬酒,朕便立她為後,賜其母族世襲爵位。”
我與貴妃寵冠六宮,也明爭暗鬥了整整七年。
第一世,我搶先奪過酒壺。
皇帝飲下酒,卻冷冷摔碎玉杯。
“朕何時說過,那個人是你?”
“冒認聖心,妄圖奪後,賜鴆酒!”
我喝下毒酒後,貴妃以為自己贏了。
可皇帝轉頭便給她扣了個挑撥爭寵的罪名,一道白綾送進寢宮。
第二世,貴妃揚起嘴角將我撞倒,顫著手為皇帝斟酒。
皇帝盯著她看了許久,忽然笑了。
“你舍不得的是後位,不是朕。”
她被拖出大殿,活活打死。
我還沒來得及慶幸,皇帝便看向我。
“看著她送死,你很高興?”
我被按上嫉妒構陷的罪名,死在了貴妃旁邊。
第三次睜眼,我和貴妃同時縮回手。
她臉色慘白,我冷汗浸透後背。
我們不敢爭皇後,也不要爵位,隻求皇帝收回成命。
皇帝卻把兩隻空杯推到我們麵前。
“你們兩個中間,有朕最舍不得的人。”
“今夜,這杯酒必須有人來敬。”
我與貴妃麵麵相覷,徹底慌了。
前兩世,我們一人敬過一次,全都選錯了。
可皇帝說的那個人,究竟是誰?
......
貴妃死死攥住我的衣袖,力氣大得嚇人。
“沈蘅。”
她壓低聲音,牙關不停打顫。
“你也記得,對不對?”
我沒回答,隻看向她頸間。
那裏還有一道淺紅的勒痕。
是第一世白綾留下的。
我低頭看自己的手腕。
第二世被杖斃前,侍衛踩斷過我的手骨。
如今皮膚完好,裏麵卻還一陣陣發疼。
這不是夢。
我們真的死了兩次。
“二位愛妃。”
皇帝屈指敲了敲桌麵。
“還沒商量好誰來?”
貴妃猛地鬆開我,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“陛下,我們姐妹情深,誰來都是一樣的。”
我差點被她氣笑。
鬥了七年,現在想起姐妹情深了?
可眼下保命要緊,我隻能順著她說:
“不如臣妾與貴妃共同敬陛下一杯。”
皇帝沒有答應,也沒有拒絕。
我與貴妃一左一右,共同托起酒壺。
桂花酒剛倒入杯中,他便抬手將酒杯掃落在地。
酒香瞬間漫開。
“朕說的是一個人。”
皇帝掃過我們發白的臉。
“怎麼,連一個和兩個人都分不清?”
貴妃雙膝一軟,跪了下去。
我也跟著俯身請罪。
皇帝卻不肯放過我們。
“既然你們不願領賞,朕便換個規矩。”
“今夜若無人敬酒,你們的母族便一起治罪。”
貴妃猛地抬頭。
我也僵在原地。
我們或許還能再重生。
可宮外的親人,隻有一條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