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兄弟周敘白把一個有夫之婦的肚子搞大了。
他找到我時,整個人像是幾天沒睡,眼底全是紅血絲。
“懷孕四個月,她老公還不知道。”
“現在孩子打不掉,她也不肯打。”
“硯川,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”
我氣得一拳砸在他臉上。
“你明知道她結婚了,還跟她糾纏?”
周敘白被我打得偏過臉,卻沒有還手,隻是低聲說:
“是我混蛋,可孩子是無辜的。”
我恨不得和他斷絕關係。
可我們從小一起長大。
我父母出車禍那年,是他守在醫院陪了我七天。
後來我創業失敗,所有人都躲著我,隻有他把房子抵押,幫我填上資金缺口。
我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他走投無路。
那女人怕奸情曝光,不肯讓我見麵。
我隻能借給周敘白三十萬,又陪他跑醫院、找律師,替他打聽私生子落戶和撫養的問題。
為此,我錯過了妻子沈清禾的兩次產檢。
她懷孕也快四個月了。
第二次從醫院回來時,她將檢查單狠狠摔在我麵前。
“顧硯川,到底誰才是你老婆?”
“我懷著你的孩子去做檢查,你連半個小時都抽不出來,卻有時間陪周敘白處理他的風流債?”
我滿心愧疚,伸手想抱她,卻被她躲開。
“清禾,對不起。”
“敘白現在情況特殊,除了我,他沒人可以依靠。”
她紅著眼問我:
“那我呢?”
“如果我和周敘白同時需要你,你選誰?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最後隻能攥住她冰涼的手。
“你們都是我最重要的人,我沒辦法選。”
“等他的事情處理好,我一定好好陪你。”
沈清禾盯著我看了許久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看得我心裏莫名發慌。
“好。”
“顧硯川,這是你自己選的。”
之後一個月,周敘白的情緒漸漸穩定。
他說那個女人已經決定把孩子生下來,以後會想辦法和丈夫離婚。
我勸他及時收手。
他低著頭,語氣裏滿是痛苦。
“感情如果能控製,我早就停下來了。”
那天上午,我回家拿落下的合同。
剛走到臥室門口,就聽見裏麵傳來周敘白的聲音。
“最近別再衝他發脾氣了。”
“我說的懷孕時間和你的一模一樣,我怕他起疑。”
我的腳步瞬間停住。
房門沒有關嚴。
透過縫隙,我看見周敘白跪在沈清禾麵前,掌心溫柔地貼著她微微隆起的小腹。
沈清禾靠在床頭,手指輕撫著他的頭發。
“怕什麼?”
“顧硯川那麼相信你,連那三十萬都是你一開口,他就立刻轉給你的。”
周敘白低笑了一聲。
“他要是知道,那筆所謂解決麻煩的錢,全進了這個孩子的待產賬戶,恐怕會瘋。”
我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原來周敘白口中那個懷著他孩子的有夫之婦,就是我的妻子。
我陪他跑醫院,替他聯係律師,甚至拿出原本準備給孩子買學區房的錢。
從頭到尾,我幫助的都是給我戴綠帽子的奸夫!
沈清禾皺起眉。
“你當初就不該告訴他孩子的月份。”
“萬一他要求做親子鑒定怎麼辦?”
周敘白俯身吻了吻她的小腹。
“你不是說過嗎,他盼這個孩子盼了三年。”
“隻要孩子出生,他巴不得戴好這頂綠帽。”
沈清禾用手撫上他的臉。
“等孩子順利出生,我就找機會和他離婚。”
我死死攥住拳頭,指甲刺破掌心,疼痛才讓我沒有衝進去。
大學時,我被人圍堵,是周敘白替我擋下一刀。
創業最困難的時候,是沈清禾陪我吃了兩年泡麵。
一個是我願意交付後背的兄弟。
一個是我發誓要相守一生的妻子。
我曾以為,他們能夠相處融洽,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。
如今才明白,他們早就在我看不見的地方,將我的信任變成了笑話!
我沒有推開門。
也沒有衝進去質問。
我隻是安靜地轉身離開。
回到公司後,我將自己關進辦公室,翻出了沈清禾曆次產檢的報告。
懷孕十六周。
和周敘白第一次向我坦白的時間,嚴絲合縫。
我盯著報告看了很久,撥通律師的電話。
“幫我準備一份離婚協議。”
停頓片刻,我又補了一句:
“再替我預約無創親子鑒定。”
“我要確認,我老婆肚子裏的孩子,到底該姓顧,還是姓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