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爸爸滿臉錯愕,像是聽了什麼天方夜譚。
“說什麼胡話呢?
“我大兒子就在我們身邊,二兒子跟他姑姑在一起準備考音樂學院。
“怎麼可能跟這種人扯上關係?
“不知道哪兒來的騙子。”
李叔叔陪著笑,往辦公室走去。
“我也覺得是,就把他們打發走了。”
中午媽媽包了餃子給爸爸送來,剛好聽到爸爸的同事們在議論這件事。
“現在的騙子膽子真大,帶著個傻子跑了說是夏工兒子的養母,還讓幫她養傻子。”
這些話傳到媽媽耳朵裏,不知道到為什麼,她心裏感到一陣說不出來的恐慌。
她拚命想打消那個恐怖的念頭,一定要讓爸爸當著她的麵,給姑姑打個電話確認。
鈴聲響了好久,姑姑終於接起了電話,比她的聲音先傳來的是一陣鋼琴聲。
“行安啊,他在練琴呢。
“過兩天就要參加音樂學院麵試了,一點不敢鬆懈。”
媽媽急忙衝著手機喊到,
“讓他跟我說說話!”
可話音剛落,爸爸已經掛斷了電話,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媽媽。
“沒聽見小妹說嗎,孩子忙著呢。
“不知道你在胡思亂想些什麼,我親妹妹還能騙我們不成?
“有這個時間,還不如多操心一下浩浩的婚禮。”
媽媽依舊感到不安,但是見爸爸這樣,又不好再說什麼。
好在養母沒有再出現,哥哥的婚禮要籌備的事情還很多,媽媽也漸漸忘了這件事。
五天後哥哥婚禮當天,家裏好熱鬧。
哥哥穿著西裝胸口帶著紅花,媽媽眼裏泛著淚光,親手把鐲子交給他。
“記得給佳恩戴上。”
大家圍著他們,每個人都在笑。
我孤零零坐在房間角落看著這一切,過完今天我就要走了,徹底從這世上消失了。
我走到媽媽麵前,想讓她也看看我,可一切都是徒勞。
婚禮現場姑姑也來了,媽媽激動地望向她身後,又失落地收回眼神。
姑姑看出媽媽的心思,裝模作樣安慰她。
“你們這樣做也是為了兩個孩子好。
“浩浩安安心心結婚,行安好好準備考音樂學院。”
爸爸不停點頭附和,媽媽的眉眼終於舒展開來,不再去想那些瑣事。
音樂聲響起,儀式正式開始,爸媽望向哥哥的眼裏滿是溫柔。
這一刻我不再感到心痛,隻有解脫,一種懂事以來從沒有體會過的鬆弛。
我轉身朝出口走去,就在這時兩個熟悉的身影和我擦肩而過。
養母把傻子拖到我爸媽麵前,又一巴掌打在他的頭上。
“快叫爸爸媽媽。”
爸媽錯愕地看著眼前的人。
養母又把傻子往我媽麵前推了一把。
“這是夏行安從小帶大的弟弟,也算是你們的兒子。”
看著眼前的兩個人,媽媽所有的不安好像都在這一刻應驗了。
她一把抓住養母的胳膊,剛想問她我在哪兒。
養母倒是自己先開口了。
“夏行安這個賠錢貨也真是嬌氣,到磚窯幹點活就死在那兒了,白花我那麼多錢。
“都是一家人,你們休想不管我和我兒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