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走到前台,林薇追了過來。
“晚晚,周敘已經在找發視頻的人了。”
我沒停。
“你別怪他,他當時就是在氣頭上。”
前台看了我們一眼,又飛快低下頭。
我抱著紙箱走進雨裏。
母親發來消息,問我什麼時候給陳嶽道歉。
老板讓我退出工作群。
周敘的消息壓在最下麵。
【現在知道著急相親是什麼後果了?】
我站在公司門口,看了很久。
腹部忽然抽痛起來。
紙箱從懷裏滑下去,東西散了一地。
我蹲下去撿,手指卻一直抖。
直到一滴血落在泡軟的文件上。
才低頭看見,褲子已經紅了一小片。
我以為是生理期提前。
母親的電話又打進來。
我剛接通,她便問:“你跟小陳道歉沒有?”
“媽,我不太舒服。”
“你昨晚讓我們那麼難堪,我還不舒服呢。”
“我被公司開了。”
電話那邊靜了兩秒。
“為什麼?”
我沒說話。
母親很快反應過來。
“因為那個視頻?不是,你怎麼把私事鬧到公司去了?”
“不是我鬧的。”
“那人家怎麼隻傳你,不傳別人?”
父親在旁邊說了句什麼。
母親歎了口氣。
“先回來吧。工作以後再找,別站在外麵丟人了。”
電話掛斷。
周敘又發來一條語音。
“你回來,我們把事情說開。我可以替你去公司解釋。”
隔了幾秒,又一條。
“但你先說清楚,你去相親到底是不是為了氣我。”
我沒再聽。
雨越下越大,文件濕透了。
我抱起紙箱,跟著人群過馬路。
腹部越來越疼,眼前的紅燈也在晃。
有人在身後喊了一聲。
我回過頭,一輛右轉的車已經到了麵前。
醒來時,我躺在醫院。
護士說隻是擦傷,需要留院觀察。
我點點頭,重新閉上眼。
病房門很快被推開。
周敘匆匆走進來,頭發還滴著水。
他看了我一會兒,開口卻是:
“你真因為那個相親對象,把自己弄成這樣?”
我沒說話。
“工作丟了還能再找。就見了一麵的人,至於嗎?”
原來他以為,我是因為陳嶽。
我忽然覺得連生氣都很累。
醫生拿著檢查報告進來。
“醒了正好。車禍沒造成嚴重外傷,不過檢查發現,你懷孕七周了。”
周敘愣住。
醫生繼續說:
“有出血,孩子不太穩定。這幾天先臥床休息,觀察一下。”
我問:
“能打掉嗎?”